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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蒋川当时的状态，他对那场手术的准备不足，以及事后，刘振云主任是如何安抚我，让我顾全大局，不要乱说话。警察听完，表情愈发凝重。几天后，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警方在征得家属同意后，对王建国的尸体进行了开棺验尸。最新的尸检报告，推翻了当年的结论。王建国，并非死于手术并发症导致的大出血。他的体内，检测出了一种极其罕见，能快速诱发急性心力衰竭的化学毒素。这不是医疗事故。整个医院都炸了。蒋川第一时间被警方带走调查。我听说，他在审讯室里几近崩溃，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是我！我只是失误了！我没有杀人！他的话，或许是真的。以他的草包水平和懦弱性格，他只敢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借刀杀人，他还没那个脑子和胆量。我的老师刘振云主任却在这时找来。沈星，让你受委屈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痛心和自责，我没想到，蒋川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蒋川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老师，我不相信是蒋川干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刘振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对了，你还记得那个王建国吗他好像是......对，是‘华瑞制药’的大股东。华瑞制药我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华瑞制药’是咱们医院最大的竞争对手‘博安医疗’的死对头，刘振云像是在不经意间提点我，王建国一死，听说华瑞内部大乱，好几个原本要上马的项目都黄了，倒是让博安捡了个大便宜。我的心，猛地一沉。博安医疗。我记得，刘振云主任的妻子，就是博安医疗的高管！前世我死前，刘振云曾来探望过我。他当时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他说：沈星，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是值得的。那时我以为，他指的是牺牲我的事业，来保全医院的声誉。现在想来，那句话，充满了血腥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我开始疯狂地搜寻关于刘振云和蒋川的过往。很快，我找到了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那是几十年前，我们医院初建时的一张合影。照片上，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那个年轻人，是刘振云。而那个中年人......是蒋川的父亲，蒋文海！我们医院曾经最负盛名的外科专家！蒋文海，在二十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的意外爆炸。而接替他所有职位和研究项目的，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刘振云。我拿着那张老照片，直接冲进了刘振云的办公室。他正在悠闲地品着茶，看到我闯进来，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对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