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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记得大婚前夕，本来是不许新人私下相见。但沈承澜非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将我偷偷接去他的书房，递给我一枚锦囊。里头是他亲手裁剪的我的小像。彼时我满心甜蜜，无意瞥见桌案上摊开的兵书。随手一翻，便看见那两个用胭脂写下的“夫君”二字。笑意凝在唇角，我如坠冰窟。我下意识去看沈承澜。我想过，或许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丫鬟生了异心，偷偷干的。也许沈承澜不知情。可对上我的目光，又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沈承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步走来。“晚吟，你听我解释。”我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可笑。这本兵书沈承澜向来不离手，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那日休沐，我与沈承澜同游市集，经过童衣铺时，我还笑问他：“沈承澜，若现下当爹，你可欢喜？”他正翻阅这本兵书，头也未抬：“自然欢喜。”“那这件婴孩小袄如何？月白云纹，男女皆宜，不若现下就买了吧。”“还有这摇车，瞧着也结实。”“现在买这些？”在我连番催促下，沈承澜无奈抬头，笑道：“晚吟，是否太早了些？来日方长。”我察觉他心不在焉，将到嘴边的话咽回，想另寻时机告知喜讯。可原来，当我沉醉于对未来的憧憬时，他却沉溺于其他女人的温柔乡。接亲时，我无数次说服自己。若时光倒回两月前，我未有孕，大可干脆利落的潇洒走人。可如今爹娘就在外面，满心期盼看我出嫁的样子。我和沈承澜早早定亲，我不想让长辈失望，不想七年情深终成笑话。不过一句戏言，未必真有私情。只要他答应我，与那个楚钰断绝往来。我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完成大婚仪式，与他相夫教子，执手一生。“后来发生了什么，沈承澜，还需要我多说吗？”床榻前跪着的男人的腰微微弯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他的道歉毫无波澜，态度冷漠。“从你甩开我的手的那一瞬间，我就清醒了。”“你现在跪在这里求我给你的机会，是你当初自己亲自放弃的。”沈承澜的头深深低下去。我继续说：“沈承澜，你不配为夫，亦不配为父。”手搭上空荡荡的肚子，那里曾到来过一个小生命。它还那么那么小，就永远离开了我。“与其让孩子生于破碎不幸之家，不若从未到来。”门外，娘亲给我送来滋补的汤膳，见沈承澜在这，当即摔碗相向。“这里不欢迎你，你滚！快滚出去！”沈母见到儿子被打，在原地跺了跺脚，想去拦，最后还是苦笑作罢。“儿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娘在口信里劝也劝过，骂也骂过，你非不听。”“现在后悔，晚了啊！”沈承澜目光一红。他真的没想过我会做的这样决绝。对他狠，对自己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