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疯了

明媚再度睁眼的时候，消毒药水的味道让她咳到干呕。她茫然地坐起身，面对一屋子陌生人，紧张地抱住了被子，警惕地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韩清愣住了，他转向医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韩总，明小姐受到极大的刺激，她刚醒来，精神和意识都极其不稳定。”明媚见白大褂朝她走来，吓得尖叫一声：“别过来，走开，都走开，你们都要害我，你们都是魔鬼，好多鬼！”医生见她要翻下床，连忙上前将她托住，按回了被子。韩清皱眉道：“为什么不给她用镇定剂？”医生抹了把汗，小心翼翼地道：“韩总，我们刚刚检测出来明小姐怀有身孕，很多抑制精神亢奋的药物都不能用……”明媚怀孕了？韩清瞪大了双眼，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咆哮一声：“是谁的？！”所有人都被他吼懵了，明媚趁医生发愣，掀开被子，躲进房间角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口中不住碎碎念：“不怕不怕，小玲不怕……”韩清听见她胡言乱语，瞳仁一缩，“她刚刚说什么？”她刚刚说小玲？还是小夏？他正努力劝慰自己，紧接着，角落里的明媚忽然哼出一首奇怪的童谣。“不痛不痛，呼呼呼呼，痛痛飞走啦……”“小宇乖，不害怕，睡吧睡吧，睡着就不疼啦……”明媚揪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墙角，摇晃着身子，用头顶一下一下，撞着墙壁。每撞一下，她就“呼呼”一声，仿佛这样就不会痛似的。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只有韩清脸色惨白，如遭雷击。他冲过去，一把握住明媚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拳就到了脸上。明媚疯了似的挥动手臂，尖叫着大喊：“别碰我，别碰我！”拳拳到肉，韩清仿佛感觉不到疼，死死盯住她道：“你为什么会唱那首歌谣？你到底是谁？明媚，你清醒一点！”他听见自己的尾音在颤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关在地下室时的恐惧和无力再度缠上了他。可明媚丝毫不肯配合，方才的称呼和歌谣全数抛在脑后，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抖若筛糠。“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妈妈还在医院，爸爸眼睛不方便，我还要去上班，我不能没有钱……”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哀求着韩清，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明媚，是我，我是韩清！”他无法接受眼前疯子一样的明媚，忍无可忍地爆喝一声。一听到这个名字，明媚瞳孔瞬间放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面如白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反应让韩清心中狠狠一痛，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便在此时，又有人闯进病房，他不耐烦地扭过头，“又怎么了？”文旭推门而入，目光聚焦在明媚身上，眸色复杂。韩清顺着他的目光，视线重新回到明媚身上，似乎预感到什么，双唇颤抖，“难道……”文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韩总，我这边查到，明媚，就是您一直在寻找的小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