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妈妈报了个名字。医生站起身。“你儿子的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怎么敢在那家医院治疗的？”妈妈走出了医院去打听。原来的医院已经被查处了。那是一家黑心医院，专门利用像妈妈这样的人。所有以给病人治病为名的血，都被转手高价卖给了其他人。做手术的一些医生甚至都没有行医资格。她还打听到，我是被注入了过量麻醉而死。我的另一颗肾，也早就被医院高价卖给了一个急需换肾的富商。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妈妈这个时候还不悔改。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咒骂着。“都怪那个小贱妮子，要是命硬一点，现在还在，家伟一定没事。”说到儿子，她一下子醒过来。“不行，家伟一定醒了，他没我的照顾不行。”赶到医院时，哥哥果然醒了。他面色苍白，表情也很不耐烦。像是电视剧里常年见不得阳光的反派。他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真相。妈妈安慰他：“没事的，妈妈挣钱，咱们再换一颗肾。”可是哥哥不领情。他责怪妈妈，说如果不是妈妈找错了医院，不会花了那么多的钱和精力，他的病还是没好。妈妈露出受伤的表情：“家伟，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不怪你怪谁？没有你我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好。”妈妈诉说自己为他付出的一切。她说自己多么爱哥哥，就像每一个妈妈都会爱孩子一样。可是哥哥只是嘲讽的发声：“你对刘知意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骂她赔钱货，说她是垃圾玩意儿。你说自己爱孩子？就算你爱我，不也因为我是个男孩儿吗？要是我是一个女儿，早不知道被捂死在哪张枕头下面了。”他戳破了妈妈的假面。但我不会说他就是个好人。他也是我死亡的帮凶。妈妈没有计较哥哥对她的指责，她一如既往的奔走，企图为自己的儿子再寻找到一个肾源。她投注了太多的情感和精力，已经无法放弃了。可是哥哥却不再配合。他说自己累了，不想治了。只想去享受人生。不过他还是把自己人生的痛苦归咎在妈妈身上。哥哥越来越消瘦，妈妈的疲倦也开始显露出来。妈妈一疲倦，想要放弃，就开始咒骂我解气。好像骂我可以给她无尽的能量。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了。在一个晚上，哥哥因为排异永远的停止了呼吸。接受不了的妈妈也在葬礼结束后的三天在家中自杀。我冷眼看着这所有的一切。没有波澜。只是想，为什么我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拥有重生的能力，将这所有的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可是一阵风吹过，我的灵魂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