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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我明白,他的笑是不怀好意的。事实证明,果真如此。我才刚回到居住的破房子里,就听见远处传来锣鼓声。“铛——铛——铛!”一队村民抬着甜甜的喜饼进了我家。我见过这个,这叫下聘礼。只是,因为我没有爹娘,所以聘礼也极其潦草。没有金银,没有红绸,只有便宜的糕点。“阿苗,你好福气啊,村长要娶你了!”领头的人把一张聘书塞到我怀里,就迅速退到远处。我以为,他怕我是冤魂,才远远地躲着我。结果,我看见他们全都厌恶地撇撇嘴。我从没念过书,不懂这些。可看他们的脸色,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领头的人还说,喜饼得留到结婚那天吃,现在要是动了,不吉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饼流出糖稀,又招来一群蚂蚁。它们抬着喜饼渣回到地下,就像村民们抬着我那样。我心里怨恨,便一把拿过喜饼啃了起来,连同蚂蚁一起吃进嘴里。甚至,我还愤怒地掘了蚁窝,露出一个白胖胖的蚂蚁。它的肚子奇大无比,鼓得像圆球。以前听人说,它是专门生小蚂蚁的。要是哪天生不出来了,就会被其他蚂蚁杀死。我的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先前村长娶过好几个媳妇,她们怀孕后肚子特别大,肚皮撑得透明。因为村长是龟背,他的孩子也是龟背。那些龟背孩子卡着出不来,妇人自然会难产而死。如果我嫁给他,也会难产而死。那就算占卜先生说的“自己死了”。然后他们就有龟背地基了,可以安心盖学校了。原来我的命,是早已注定的。无论如何,都逃不过驮地基的命运。一想到村长那张色眯眯的脸,我吓得流了一地尿。这时,占卜先生忽然推门而进。“阿苗,把衣服脱了。”我愣住了。虽然我是个人人可欺的龟背,但我好歹还残存着一点尊严。见我缩在墙角不动,他索性直接剥开了我的上衣,露出那个丑陋的龟背。“先生,别再凿我了!求求你了!”我又想起那个血淋淋的夜晚,身体抖成了筛子。“阿苗,你要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挨点痛。”看到占卜先生眼神坚定,我只好选择了相信。他依旧是凿背、倒酒、烧火。一通折腾下来,我几乎要疼晕过去。我问他:“受了这些苦,我就不会死了吗?”“当然,因为我是拿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