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沈羽程对我越是冷漠，我的思绪越是被他填满。他的笑容，他的无视，他的沉默不言。在我的心里，成了猜不透的谜。我那时单纯的，决定为爱活一场。能见到他，我的日子就有盼头。只要是沈羽程去的通告，我都免费跟着去，甚至几乎替代了他助理的工作。照顾衣食起居，或者，早晨在门外，等他房间形形色色的女孩出来，告诉他这一天的行程安排。跟在他身边做舔狗，是我误以为能得到爱情的方式。我和他出去拍戏，没能按时送上午餐，他却说，「你知不知道，演技这么差，真的没必要继续当演员。」那时跟我演对手戏的人，也是我们同一家公司的新人，林益。我和林益坐在角落吃盒饭对台词的时候，他说，「你以后一定会红的，你这么棒。」我看着林益，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沈羽程也这么讲就好了。我和沈羽程一起到国外拍他新的广告片，当晚他就食物中毒，送到医院打针。他发着高烧的时候，紧紧拉着我的手。他说，「有你在真好。」我一直在等一天，他会真的爱上我。沈羽程恢复之后，因为航班改签，我们在当地多了一天的逗留，他晚上约我到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我满心欢喜，精心化了一整个下午的妆。到了地方才知道，他是要我去购物中心，帮他挑选回去送给女明星的礼物。我饿着肚子，把八层的购物中心转了个底朝天。我把大堆的购物袋放到他的行李车上，满头大汗。他说，「今晚有空吗」那句话像是个咒语，把我的理智又给销毁了。晚上我去他的房间，里面已经有给我准备好的睡衣。我穿上，柔软又舒适。但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从反光里看到后背的刺绣，是人名。那是别人的名字，我猜，大概是哪个女孩，放了他的鸽子，我不过又是一个临时的替补。灯被关掉了。沈羽程的呼吸声和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我忽然推开他，我说，「如果我做不了你身边唯一的人，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的耐心和期待，已经被消磨的见了底。他说，「下个月有个武侠片，不如，你去给女主角郝佳拍替身。」「为什么」「现在你的演技肯定不在郝佳之下，这也是未来发展的垫脚石，那个导演的作品，每年都会拿国际大奖。」「你以为我来做演员是真的想红吗」我恨他为什么不明白，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为了他。他说，「拍完那部戏，我就在公司官宣我们的恋情，你是唯一的女朋友。」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海王的鱼塘里，号码牌终于排到了前面的位置。回国之后，我拿自己的所有资源，去争取到了那个武打替身的机会。但是，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