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玲珑惊疑的话仿佛一记惊雷在我耳边落下。她的浑身颤抖起来,「娘娘,您到底怎么了」「您不是早就发现我偷偷在安胎药里放朱砂,然后,以此要挟我,再偷偷放您给的药在嘉和公主的药里吗」我的头忽然剧烈地痛起来。我好像确实让她这么做了。但是我又记不得。我脑中相悖的记忆像扯不开的线团一样绕在一起。「去煎我的安神药!」头疼欲裂中我打翻了玲珑手中的碗,将她呵斥走。皇宫好像幻化为了吃人的妖怪,而我正在它的腹中。月光消散,日光更加惨白地照在我身上。我忽然想起了一处被我忽略的矛盾。作为沈京的我是识水性的。江南是水乡,我自小在江南长大,幼时下水玩闹那是家常便饭。后来父母亡故,这才随伯父一家搬到京城来。即便现在我的身子再差,也不会在不深的水池中连连呛水,如坠深渊。可是溺水的恐惧又是如此真实。我慌乱地抱住自己痛得快要炸开的头。记忆忽而又转变为了泛黄的京城。我又像是在京都长大,因为爹娘经商而从小备受贵女耻笑。我曾经十分怨恨地恨过某个人。还有荷包。在我身上确实是有一个荷包的。现在为何不在了我发了疯一样四处翻找,只在铜镜中看到一个状若疯子的女人。那是我。我究竟忘了什么我的眼泪从眼尾无声又绝望地滑落。玲珑再次端着药进来。「娘娘,安神药煎好了。」她将正在冒着热气的碗端给我。我从她手上接过碗。发黄的药也映出了我满脸的憔悴。我是何时开始喝这所谓的安神药的药碗被我摔出去。满地的狼藉。「娘娘。」玲珑跪在地上。我也虚弱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我的理智和记忆慢慢回笼。「那」,玲珑抬起头试探着问,「那嘉和公主那边怎么办」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抬起她的脸,温柔地替她擦拭去因为害怕而落下的泪。仔细看着她的脸,才发现右脸出有几分红肿,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赶紧消下去的红肿。「娘娘,」玲珑再次鼓起勇气,「奴婢的家人......」「死了。锦妃动手太快了。我没能救到他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落下。随即玲珑悲怆地压着声音哭起来。「别难过,玲珑,好歹你活下来了。你会活得很好的。」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心里说,对不住,玲珑。是我派人杀了他们。这样你才能为我效力,对我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