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叶晗瑶也并未多问。只是翌日，她遣退下人，独自到宫门前，等着他下朝。到了未时，沈京州的身影果真出了宫门。叶晗瑶却并未上前去，而是紧随在他的马车后。她看见他的马车一路往摄政王府相反的方向，停在了丞相府。很快，丞相府千金柳清莹，戴着面纱随他一同出了府。叶晗瑶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去逛了书社，又逛了胭脂铺，最后还去看了皮影戏。他们二人有说有笑，情投意合。沈京州曾经只对她独有的笑容和温柔。如今，同样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叶晗瑶看了许久，临近黄昏才回了府。回到房间。一股钻心痛楚袭来，叶晗瑶的头胀痛欲裂。这是师父种在她身体里的情蛊，发作了。她早该意识到的，从自己第一次忘记给沈京州准备早膳，她就该意识到他已经变心了。叶晗瑶坐了很久很久，才从箱底翻找出一枚金哨子。师父曾经说过，只要她吹响这金哨，就会有人来带她回南疆。她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吹响它。可现在，叶晗瑶推开了窗，用尽全力吹响了金哨。尖锐的哨声响彻夜空。这一刻，她已经决定放弃沈京州，放弃这个她曾真心爱了十年的男人。金哨响过不到半个时辰，一只信鸽落在了叶晗瑶的窗前。——烦请圣女静候三个月，南疆必来人接您归家。得到回应。叶晗瑶眼眸湿润，只有师父绝不会丢下她。忧思过剩，加上情蛊发作。隔天叶晗瑶大病了一场，两三天也不见好。沈京州担心得紧：“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叶晗瑶躺在床榻，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轻描淡写开口：“或许，是我体内情蛊发作……”这话一出，沈京州脸色微变。他将她紧紧搂入怀里，轻叹：“都已经十年了，你还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以后莫要再用蛊虫这种无稽之谈来吓我骗我了。”吓他，骗他……原来他从来就没有信过她体内有情蛊之事。叶晗瑶沉默许久，并没有再多解释。如今，她已经准备离开，他相信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当天傍晚，沈京州从宫中请了最好的太医来给她看病，只说是气郁攻心。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的整理着叶晗瑶凌乱的鬓发，拿出平安符递过去：“晗瑶，这是我特意去灵诚寺替你求得平安符，你戴在身上，定能好转。”叶晗瑶盯着平安符，只平静点头：“嗯。”又过了两日，叶晗瑶的病气也渐渐散去。在屋内闷久了，她披上外披来到了院内。秋风瑟瑟，树叶已枯黄。叶晗瑶坐在鱼塘旁，一点点洒着手里的鱼食。这时，从府外提着一篮子雪梨的下人上前来。“王妃，今年的新鲜雪梨买来了，可以做雪梨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