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前你的自私害得薇薇差点丢了性命，如今你还要因为你的自私，毁了她的幸福吗？”“呵。”江栖失笑抬头看向江叙白涨红了的脸，面色如常。“小叔急什么？我只是为了姐姐的名声着想，想替他们关紧门而已。怎么到小叔眼里，我就是对陆阎贼心不死呢？”她的话让江叙白猛然一噎，良久才缓声道：“总之，你老实点，还有半个月，宋家就会派人来接亲。宋家家大，你过去一定会过好日子。”他的语气，仿佛宋家肯娶她，就是天大的恩赐。是啊，京禾宋家的地位确实不容人小嘘，能嫁进宋家，更是天大的福分。可这门婚事如果真的顶好，又怎么会落在她头上。想着，江栖忍不住呛声：“怎么，小叔这时候不说我嫉妒心强，抢姐姐的好日子了？”“还是说，你也知道嫁给一个暴戾成性、酷爱折磨女人的败类，如同一只脚踏进人间炼狱？”江叙白的脸色顿然一白：“胡言乱语，你是我江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我江叙白的亲侄女，薇薇只是一个养女，宋家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原来，他还记得她才是江家的大小姐啊。可江叙白当初给江薇薇订下那门亲事的时候，可从没有一秒想起过她才是他的亲侄女。如今江薇薇的未婚夫名声臭了，他倒是又想起来自己才是江家大小姐了？江栖轻笑了声，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因刚刚江叙白用力的拖拽，而渗血的纱布。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小叔，你们强迫我给江薇薇献血的时候，有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想起我有心脏病的事吗？”江叙白猛然一顿，视线下意识地落在江栖胸口处。心脏搭桥手术留下的疤痕，狰狞地快要蔓延出衣服的边缘。他下意识攥紧了指尖，却也只是迟疑了一瞬。江叙白的神情复又变得寡淡疏离：“你的病早就好了，还有什么值得说的？薇薇和你不一样，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这就是她曾经相依为命的小叔。这就是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的亲人。江叙白一直都没忘了她有病，却还是逼她用血去救江薇薇。江栖的心脏像是被凌迟，翻滚着千刀万剐的痛。可最后，也只是目光死寂地转过了身。没关系，就这样吧。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再也不用被这些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裹挟了……等到第二天江薇薇出院，江家照例为她准备了洗尘宴。庆祝她又一次熬了过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还邀请了江栖。到了晚宴现场。江栖略显生疏地摆弄着硕大的裙摆，抬头朝四周打量。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江叙白和陆阎再也不带她出席任何场合。圈子里的人也都见风使舵地不跟她来往，江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参加过宴会，也没有穿过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