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18.出院后林彬彬迫不及待叫着顾默去离婚，从民政局出来攥着离婚证的指尖微微发白。轻飘飘的证件搭上了她的自尊，也搭上了六年的时光。也为年少的自己做了个了解。身后传来顾默沉稳的脚步声，那曾让她安心的节奏，如今却成了压在心头的巨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扬起嘴角，将离婚证轻轻抛进随身的黑色手提包内。顾默，我在这提前祝福你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声音清脆，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沙哑，却没有一丝颤抖。目光扫过顾默怔愣的脸，她突然觉得那些深夜的眼泪、独自承受的病痛，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原来，不爱就是不爱，再多的委曲求全也换不来真心。林彬彬，给我个机会，我重新追求你，好吗顾默，我爱你，但那已经是过去式，知道为什么过去式要加ed吗那是ending的意思。顾默看着林彬彬挺直的脊背，那时他总觉得日子还长，她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可此刻，她眸子里的光已经不再为他停留，像是一场突然熄灭的烟火，只剩满地冷灰。他的胸口泛起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而他却无力挽留。程羽踩着细高跟匆匆赶来，遮阳帽下精致的妆容难掩眼底的急切。看到顾默身边空落落的位置，她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换上温柔的笑：顾默，手续都办好了声音甜腻，却在触及林彬彬平静的目光时，闪过一丝不自然。林彬彬目光扫过程羽手中的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顾默不察觉间躲过了程羽的触碰，看着和自己前后脚出登记处大门的顾默，林彬彬知道，如果他想和程羽结婚，大可不必在心爱人面前装一份不舍前妻的戏码凹人设。而程羽好似看不到顾默的闪躲，又像是没有要和顾默结婚的打算，继续当着她解语花角色。程小姐，祝你得偿所愿。程羽的笑容僵在脸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林彬彬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嫉妒。明明是她先遇见顾默，明明她更懂他的喜好，为什么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可她不能表现出分毫，只能强撑着笑容，伸手挽住顾默的胳膊：顾默，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顾默任由程羽拉着，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林彬彬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存在，此刻却成了心底最深的遗憾。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那个真正爱他的人，而这一次，不再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