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4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两只手被包得像两个巨大的粽子。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我那个嗜赌如命的邻居，出庭作证，说亲眼见我半夜去乱葬岗挖土。警察也在我院子里的神泥中，检测出了微量的人骨成分。这下，铁证如山。我因非法行医和侮辱尸体罪，被判入狱三年。被押上囚车那天，正好是顾聿怀和苏晚的世纪婚礼。透过囚车狭小的铁窗，我看到市中心最大的led广告牌上，正在直播他们的婚礼盛况。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交换戒指，幸福地拥吻。而屏幕下方滚动的实时新闻字幕，是我被判刑入狱的消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师父说的报应，原来是这个意思。人心，比鬼神，更毒，更可怕。在牢里的三年，像一场又冷又长的噩梦。我的手，因为没有得到及时且正确的治疗，彻底废了。拆掉纱布后，就是两团长歪了的、扭曲的肉疙瘩。十根手指拧巴在一起，再也无法伸直，连拿双筷子都成了奢望。从此，我没了手，也没了灵力，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残废。至此，我以为，我跟那对狗男女，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却不想，当天下午，我勉强栖息的地下室，被人砸开。砰！砰！砰！砰！那力道，一下一下，跟要拆了我这间破房子似的。门外，站着苏晚。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么光鲜亮丽。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绝望。一张清丽可人的脸，比三年前那个跪在泥水里的雨夜，还要扭曲，还要吓人。她冲进来，看到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的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姿势，比三年前还要标准，还要虔诚。尖叫。“林大师！林珑！我知道错了！我们当年不是人！我们猪狗不如！求求你，再救聿怀一次吧！”她一边喊，一边拿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昂贵的脸，使劲往粗糙的水泥地上磕，磕得“砰砰”作响，血都出来了。“他他又出事了！他的下半身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