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吞噬意识前，阮云烟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

再醒来时，阮云烟已经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青竹扑到床边，哭得眼睛红肿，“沈世子太过分了！您从小最怕疼了……”

阮云烟低头看着缠满纱布的手腕，疼得钻心。

“萧璟珩呢？”

“他在外面……自请鞭刑九十九鞭，向您请罪。”青竹抽噎着，“可把您伤成这样，请罪又有何用！”

她哭着抓住阮云烟的手：“公主，算奴婢求您，别喜欢他了……他为了林小姐连命都不要，您何必……”

阮云烟闭上眼，轻声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阮云烟抬头，便看见萧璟珩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鞭伤狰狞，脸色却比纸还白。

“公主刚刚……说什么？”

阮云烟刚要开口，萧璟珩却又似不在意，先一步说道：“事急从权，臣已自请鞭刑，公主若有气，尽管冲臣来。”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但请公主莫要迁怒蓁蓁，日后……也别再对她下手。”

说完，他将鞭子双手奉上，仿佛在说——若还不解气，便亲自抽他。

阮云烟看着那染血的鞭子，忽然笑了：“你就那么爱她？”

“是。”萧璟珩毫不犹豫。

“是她告诉你，毒是我下的？”

萧璟珩沉默片刻，才道：“此事与蓁蓁无关。”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是。”

阮云烟指尖掐进掌心：“所以在我与她之间，你信她，不信我？”

“是。”

三个「是」字，像三把刀，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冀斩得粉碎。

恰在此时，侍卫匆匆来报：“世子，林小姐醒了，正哭着要见您！”

萧璟珩神色一松，朝阮云烟拱手：“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阮云烟望着他的方向，轻声道：“错把鱼目当珍珠……萧璟珩，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日。”

——

养伤期间，阮云烟闭门不出。

直到春日宴的帖子送来，她才踏出公主府。

宴席上，萧璟珩带着林蓁蓁也来了。

席间，萧璟珩虽未与林蓁蓁同坐，却处处照拂。

添茶布菜，递帕拭汗，温柔小意得让满座闺秀红了眼。

“沈世子待林小姐当真体贴……”

“可不是，听说前几日林小姐中毒，沈世子还亲自去公主府……”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偷瞄阮云烟，却见她充耳不闻，自顾自饮茶。

“光是赏花未免无趣。”忽然有人提议，“不如设个彩头，诸位各展才艺如何？”

立刻有人附和：“有公主在此，谁敢班门弄斧？当年寿宴上一曲剑舞，当真倾国倾城……”

“啪——”

萧璟珩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颤，茶水溅出。

他猛地抬头看向阮云烟，眼中满是惊诧。

她也会剑舞？

而林蓁蓁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