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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脸色一沉：“她当年因疏忽险些害澈儿落水，你将她逐出府已是开恩。她却怀恨在心，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些许林婉儿之事的皮毛，便想借此报复，离间你我。”

“她告诉你的一切，半真半假，目的就是让你恨我，在最后关头心神失守，方便那异魂趁虚而入。我将她押走，是怕她再出恶言，扰你心神。”

原来如此。所有我以为的算计，都是保护。所有我以为的假意，都是无法言说的真情。

弹幕已经彻底混乱了：

【我的天，我哭了，这反转我猝不及防！】

【所以这三年，沈阙和澈宝是在刀尖上跳舞，公主发脾气，沈阙就受着，还得演得情真意切，他得多心疼啊。】

【澈宝每个月放血养的不是招魂香，是固魂阵！他才五岁啊！每次公主嫌药苦，他偷偷加糖的时候，心里该多难受】

【我之前还骂公主作精，对不起，我脸疼。她要是不作，不表现得那么符合恶毒女配的人设，可能早就被那攻略女发现不对劲了。】

【楼上看前面！沈阙让她慢些喝药，他眼睛红了！他是在怕，怕公主恨他，怕计划有万一！】

沈澈爬上来，用小手笨拙地擦我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掉得更凶。

“母亲不哭，澈儿和父亲是坏人，让母亲难过害怕了。可是父亲说，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坏女人，保住母亲。母亲，你别不要澈儿。”

他哭得打嗝，却还努力想给我一个笑容。

我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人儿，又看向眼眶通红、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沈阙，心脏那个冰冷的窟窿，被汹涌而上的滚烫情绪堵住，胀得发疼，又酸又软。

“所以”我听到自己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那点骄纵的腔调，尽管毫无威力，“你们父子俩，联起手来骗了本宫三年？把本宫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沈阙深深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有歉疚，有心疼，有疲惫，更有一种巨石落地后的、深邃如海的情感。

“是。臣欺君，欺心，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柔下去，“公主若要治罪，等您身子爽利了，想怎么罚，臣都认。只是别不要我们，可好？”

沈澈紧紧扒着我的胳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澈儿也认罚！母亲罚澈儿抄书、练字、不许吃点心都好！就是就是别赶澈儿走”

说着，又要掉金豆子。

我抬起手，想如往常般戳他额头骂他没出息，指尖却颤抖着，最后轻轻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哭什么，丑死了。”

我转头瞪向沈阙，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

“沈阙，你给本宫听着！这事没完！你骗我、吓我、让我这么多天吃不下睡不好，以为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就能揭过去？做梦！”

沈阙却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以往完美的温和面具，带着疲惫，带着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他执起我的手，贴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触感微凉而虔诚。

“好，公主想如何算账，臣都陪着。用一辈子陪，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