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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太后娘娘主持的赛龙舟,我与阿姐都没去。
因裴家上门提了亲,阿姐待嫁,被拘在府中绣嫁衣。
我便也借口陪伴阿姐,不肯参加。
世人只道我们姐妹情深,不知阿姐出嫁时,我会哭成何种模样。
却不知我已悄然出城。
在城外的梅园里,与一打水的女子撞了个正着。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殷媚儿。
她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出落得亭亭玉立。
眉眼与阿姐如出一辙。
只是那颗前世刻意点上的嫣红痣,如今因还是旁人的洒扫丫鬟,并未落笔。
她如今还未被人寻到,成为插进我心窝的一把刀。
可我,前世仇恨未能雪耻,始终耿耿于怀。
尤其那张像极阿姐的脸,不仅是我,亦是阿姐日后的隐患。
我长袖藏刀,步步靠近。
瞧见井水边的我,她美眉微蹙:
「你乃何人?」
回答她的,是我突然落下的一刀。
直抵她咽喉。
鲜血溅了我一脸,我从未有过的快意与释然。
殷媚儿的水桶咕噜噜滚远。
她捂着鲜血喷溅的脖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嘴里无可控制地大口喷血后,一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动作快到,我甚至只靠本能。
这一刀,前世我本该用她的虞姬剑当场见血的。
可惜我孱弱,握剑都没有力气。
可惜剑未开刃,我空有杀她的心,连利器都不致命。
恨意难消。
饶是她后来生下怪胎,被世俗不容,被周淮让关死于后院,疯癫一世。
仍不足以让我消除心头之恨。
足足隔了一世,我亲手报了仇,才算解脱。
一行清泪落下。
我想,既已拔出了复仇的刀,便不能轻易收入刀鞘。
下一个就该是与我一般重生归来的周淮让了。
一转身,谢凛站在我身后。
他眼底滚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只在我紧了紧手上的刀时,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将披风裹在了我沾满血渍的身上。
血染蔻丹,他拿着绣花手绢,一点点为我拭去。
「起风了,你素来身子弱,我带你回家了。」
谢凛温润君子,素来端方持礼。
却亲自将殷媚儿的尸身丢进井水里毁尸灭迹。
而后攥着我的手腕,牵着忍不住颤抖的我,一步步朝马车走去。
风起丛林,刷刷作响。
我望着他的背影,鼻头又酸又涩。
「你没去赛龙舟?」
他回眸看我,笑容和煦:
「要去的。我带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