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是深夜,池予安的后脑在寂冷的空气中疼的突突直跳,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手边的止疼药已经吃完,她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下楼,垫脚几次都无法够到药柜子的门。
正当晕眩感再度加深时,灯啪——的一声打开了,一只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帮她取下了药。
池予安转身,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传进她的鼻腔肺腑中。
“你怎么在这儿?”
是霍胤霆。
他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她,良久才开口。
“婉婉在绑架案之后就精神紧张,在霍家睡不着。”
池予安攥紧药瓶,压下喉咙处的些微酸涩后,才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她转身想走,却又被他叫住。
“止痛药,不能多吃。”
“我和你姐姐快要结婚了,以后也是一家人,中枪的事情,也已经帮你找了医生,半个月之后就会到港城,只要你现在安分守己,过去五年的荒唐事,我可以都…”
“不用了。”
池予安的声音有些喑哑,她已经转身背对着他。
如果不是他骗了自己整整五年,又怎么会有自己那些强取豪夺的小丑戏码?
那一句“连池梨婉的手指头都不如”还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里,现在又来做什么好人?
屏息几秒才终于压下心中的怒火。
“姐夫,你放心吧,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她现在只想离的远远的,好好把自己的伤养好,珍惜和自己的母亲呆在一起的时光。
池予安回了房间,一口吞咽下药丸,苦涩的味道从自己的舌尖蔓延开来。
她捂着头倒在床上,只希望快递按入睡。
没想到,她又做了一个梦,但是这个梦,却是从前。
她梦到霍胤霆到自己身边的第一年,她因为父亲的责骂郁郁寡欢,因为对自己母亲的不公愤怒至极。
是霍胤霆,一直沉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依靠。
嗡———
剧烈的头痛让她骤然清醒。
但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是一只手有力的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拉离床铺。
清晨的微光里,池予安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霍胤霆的眉毛重重拧着,嗓音低沉,压着翻滚不停的怒意。
“池予安,你昨晚刚说过的话已经忘了吗!?”
3
“你在说什么…”
“婉婉回家第一晚,你就给她使绊子,我就不应该相信你这个小骗子!”
“现在是深冬,我不过是出门十分钟,你就把她的枕头、被子全部泼湿!”
“你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任由你胡作非为、嚣张跋扈吗?”
池予安还未来得及再度否认,一道清瘦的身影赤着脚便奔进了房间。
“胤霆!别生气了,妹妹还有伤不能受刺激。”
“反正这委屈我也受惯了,自从我妈去世之后池家就是这样,而且现在不过是换套被子的事情…”
池梨婉全身都在抖,连头发丝都湿漉漉的贴在后背,更别说睡衣,她的脸色潮红,恐怕有些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