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视线从上往下扫。

年级前三，没我。

班级前三

顾屿，班级第一，年级第

172

名。

林雅，班级第二，年级第

241

名。

我往下扫了一行。

沈鹿，班级第

3

名，年级第

89

名。

「」

我盯着那个「89」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

年级

89

名。

从年级倒数第五到年级前一百。

三个星期。

后脑勺的头皮「嗡」地一声彻底炸了，血一下涌上来，耳朵烧得跟点了火似的。

但我脸上挂着的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半点都没动。

装货二十年练出来的肌肉，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我背着手，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像是来榜单前做一个简单的确认。

「哦。」我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就想走。

「沈鹿。」

顾屿在我身后开口。

我回头。

他站在榜单前，眼镜片后的目光从榜单上挪到我脸上，难得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

「你——」他顿了一下，「补课了？」

我挑眉：「嗯，补了三周。」

顾屿沉默了两秒：「三周，从倒数第一到班级第三？」

我点头：「运气好吧。」

装货语录之二：运气好。

顾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再说话。

旁边的林雅可不干了。

她脸色已经白成了一张纸，这会儿「腾」地转过身，手里攥着自己的成绩单，几乎是咬着牙蹦出一句：

「三个星期从倒数冲到班级第三？沈鹿，你是不是作弊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嚯」地一下全安静了。

我慢悠悠地回过头，看着她。

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林雅，你这话，有证据吗？」

「我——」

「还是说，」我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围观的同学都能听见，「你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你眼里『能来上课就不错』的艺术生，能考到你前面去？」

林雅的脸「唰」地从白转成红。

「你——」

「对了。」我看了一眼榜单，声音更淡了，「林雅，你这次是班级第二，年级

241。比你上次年级

203，退步了

38

名。」

「作弊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周围「噗」地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林雅脸色铁青，瞪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冲她笑了一下，背着手，潇潇洒洒地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我靠在墙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腿还是软的。

但爽。

爽得我想当场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