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冲回陆家的。

陆时衍正在书房打电话，看见我推门进来，表情一顿，跟那头说了声「等下」，挂了。

「成绩？」

「班级第二。」我把成绩单拍在他桌上，「年级

46，跟顾屿差一名。」

陆时衍看完，抬眼：「不错。」

「不够。」我咬牙，「我要超过他。」

陆时衍笑了一下：「那就超。」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新的卷子，「下一阶段，我上强度了。」

我深吸一口气：「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时衍对我的辅导进入了一个我以前从没体验过的地狱模式。

他给我做了一本专属的错题本，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他手写的「变式题」三道。

每天晚上八点，他会打视频过来抽查我当天的错题。

答得出来，他继续写他的论文；答不出来——

「沈鹿，明早六点到我家，补这道题。」

我：「」

清晨六点的冷风，我领教了不止一次。

但成绩是真的在涨。

一次小测验，我数学考了

128。

英语第一次过了

120。

物理从

45

冲到了

78。

班主任开始在办公室专门给我留位置，时不时喊我过去谈话。

「沈鹿，你现在这个进步速度，高考冲个一本线应该不成问题。」

我淡淡道：「老师，我想冲年级第一。」

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的眼神，慢慢变了。

「行，老师支持你。」

走出办公室，我听见后面老师之间的低语。

「这孩子真不简单，艺术生里能有这种脑子的不多。」

「可不是，之前谁能想得到啊」

我嘴角翘起来。

爽。

第三次月考，我考到了年级第

12

名。

第四次月考，年级第

5

名。

到了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联考——

光荣榜贴出来那天，教学楼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我走到榜单前，深吸一口气，抬头。

全市第二。

我校第一。

沈鹿。

「」

我盯着那个「沈鹿」看了整整半分钟。

耳边是各种声音。

「沈鹿！真的是沈鹿！」

「她超过顾屿了？她居然超过顾屿了！」

「全市第二？她是不是才学了几个月？」

「」

我回过头。

人群最后面，顾屿站在那里，眼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榜单，脸色发白。

林雅站在他旁边，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成绩单——

班级第三，年级

187

名。

她没抬头看我。

我嘴角一抬，淡淡笑了一下。

想起四个月前，她指着我的卷子说「能来上课就不错了」的那副嘴脸。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走过去挑衅，也没多看一眼。

背着手，潇潇洒洒地穿过人群，走了。

装货的最高境界——

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