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天晚上，陆时衍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我穿了件白色的长裙——我衣柜里最贵的那件。

陆时衍穿了件深色衬衫，坐在我对面。

灯光暖黄。

我们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沈鹿，我想好了。」

我一愣：「什么？」

「你要答应我的那件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陆时衍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灯光的倒影，亮得让我不敢看。

「做我女朋友。」

「」

空气静了两秒。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人怎么可以——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直接？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餐巾。

「陆时衍。」

「嗯？」

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招叫什么？」

他挑眉：「什么？」

「长线钓大鱼。」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算大鱼？」

「那你算什么？」

「我啊。」他笑着看我，「我算你钓上来的。」

「」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然后我伸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好。」

「嗯？」

「成交。」我说，「反正当初欠你的那件事，总得还。」

陆时衍笑得特别好看。

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等到了。

番外（陆时衍视角）

我对象以前特别讨厌我。

我对象说我是个装货。

我对象后来画了我好几本速写本。

我对象不承认。

但我在她抽屉里找到了。

我对象现在天天喊我装货。

但每次我装，她眼睛都亮亮的。

我对象是中央美术学院未来最有前途的画家。

我对象是我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