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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因尖叫一声,已然明白过来,只能垂死挣扎,娇声道:
“裴哥哥,你别听他们乱说。”
而裴烬只低头看着众人,冷冷道:
“多说一件沈兰因做过的恶事,我便让你们多活一年。”
一群人闻言一顿,咬牙全交代了。
国公府的人闻讯赶来时,裴烬面无表情正拽着沈兰因往外走。
她披头散发,满脸是泪,脖颈上还渗着血痕。
国公夫人尖叫着扑上来,被裴烬一剑挡开。
“她勾结敌国,残害侯府夫人,是株连九族的罪。若再拦我,国公府满门,一个也跑不了。”
老国公的脸色青了又白,最后他闭上了眼:
“从今往后,我国公府没有这个女儿。”
沈兰因彻底崩溃了,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爹!爹!你怎么能——”
话音未尽,裴烬将她拖走了。
他将她拖到竹心的墓前,把她的头按在墓碑上,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沈兰因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满脸。
她从起初的哭喊求饶,渐渐变成嘶哑的咒骂。
“裴烬!人都死了,你装什么深情!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与我心意相通,家室相配!”
“不是你自己求的赐婚圣旨吗?我只不过是顺了你的话,认了那些信!”
“你要杀我?你有本事杀了你自己!她是你害死的!”
裴烬的手忽然顿住了。
是啊,她说的对。
是他亲手把剑刺进她胸口的,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沈兰因还在笑,笑声凄厉:
“她的真心,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是你辜负了她,否则她凭什么不告诉你真相?”
裴烬紧紧闭上了眼,没有说话。
但下一秒他提起剑,狠狠刺穿了她的肩膀。
沈兰因惨叫一声,终于闭了嘴。
但他还没有杀她,他把她带回了侯府的地牢。
地牢深处,沈兰因被铁链吊在墙上,浑身是血。
她看着裴烬提着一只陶罐走进来,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你要做什么”
裴烬打开陶罐,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着无数蛊虫。
沈兰因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我错了!杀了我!”
“她受过的,你要一样一样还。”裴烬摔开了陶罐。
沈兰因的惨叫声响彻地牢。
次日清晨,沈兰因被扔在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她浑身是血,筋脉寸断,蜷缩在地上抽搐着,像一摊烂泥。
消息传到宫中,皇帝勃然大怒,当即宣裴烬入宫。
皇帝将奏折摔在他面前:
“你为了一个暗卫,把国公府的嫡女折磨成那样?裴烬,你是北安侯,不是街头的泼皮!”
裴烬跪在殿下,脊背挺得笔直。
“臣被蒙蔽,错付了真心。”裴烬叩首,“求陛下允臣驻守北境,为国守疆,不再回京。”
皇帝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