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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消失了。

「赵遥知」孙嘉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你没事吧？」

我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没事。」

「你哭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辣的，」我说，「老干妈辣的。」

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系统宣布

310

通关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但整栋宿舍楼，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甚至没有人说话。

「你们有没有觉得」徐晚小声说，「太安静了？」

孙嘉怡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然后迅速缩回来，脸色发白。

「走廊里没有人，」她说，「一个都没有。」

我掏出手机，点开宿舍楼群。

往上翻，是那些争吵、那些尖叫、那些求救。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其他宿舍呢？」林可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只有我们活着吧？」

话音刚落，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叮——最终结算。】

【310

宿舍：四人存活，通关成功。】

【其他宿舍：存活人数不足四人，通关失败。】

【规则已说明：每个宿舍只能有

4

个人，4

天之后宿舍成员还活下来的人才能通关。献祭、死亡、减员，均视为通关失败。】

【通关失败的宿舍，全员抹除。】

全员抹除。

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脑子里。

「等等——」孙嘉怡冲出门去，跑到隔壁

311

的门前，拼命拍门，「姜苗！周荇！陈嘉予！你们在吗？！」

没有人回应。

她又跑到

312、313、314——每一扇门都是冰冷的、沉默的。

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她慢慢走回来，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

「一个人都没有了，」她说，声音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整栋楼只有我们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紧闭的门。

「献祭一个人，换来的不是活路，」我喃喃地说，「是所有人的死路。」

我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逃生门。

门上的玻璃窗映出了我自己的脸。

满脸干涸的红油，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

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叮——通关者即将传送。】

【倒计时：三——】

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吞没了整个走廊。

【二——】

我闭上眼睛。

【一——】

意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