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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头。
想把群里的话从脑海里甩出去。
季寻送的那些假货,就摆在我家衣柜里。
全是假的。
其实我想过,这些要是真的,挂闲鱼上能卖多少钱。
是不是能让爸妈休息几个月。
能给我妈买一百双不漏水的手套。
能给我爸换一辆进货的三轮车。
可惜是假的。
连闲鱼都卖不出去。
算了。
我擦了擦眼角,翻开新的一套卷子。
季寻以为他送的假货能伤到我。
但我早就过了因为这种事难过的年纪。
我难过的事情,比这多得多。
全国赛前的最后一次封闭集训,地点在省城,一共七天。
我和陈西禾被分到同一个宿舍。
「今安,咱俩又可以做室友了!」
她笑嘻嘻地挽着我的胳膊。
在寝室的第一晚,陈西禾拉着我聊天。
「今安,你喜欢季寻吗?」
我没说话。
「他送你那么多东西,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闭着眼睛:「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啊?」
「没有。」
「那你为什么收他东西?」
「他送的,我为什么不能收?」
她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又开始了从家庭背景,阶层差距,父母圈子讲了一小时。
我脑子里在复盘下午做的卷子。
她的声音像背景噪音,一句都没进脑子。
「今安,你睡了吗?」
「嗯。」我翻了个身。
她终于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