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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有一个内部选拔考试。

集训营考试前

10

名，在全国赛总分中加

10

分。

考试前一天晚上，我为养足精神，九点就睡了。

最后一天早上。

我和往常一样，拿起床头的杯喝水。

出门前，我顺手点开群。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昨晚的消息还在。

【西禾姐，你想好了？】

【嗯，明天考试，让她上不了考场就行。】

【我放了泻药，根本不会查出来，只会让她跑厕所跑到虚脱。】

【哈哈哈哈你太狠了。】

【她要是硬撑着去考呢？】

【撑不住的，泻药起效六到八小时，正好是考试时间。她就算去了，也坐不住，她硬撑着考我就看她拉裤子呗。】

【而且我把她准考证藏了，她连考场都进不去。】

【西禾姐牛逼！】

【明天考试结束，第一就是你的了。】

【这下国赛第一也一定是你的了！】

季寻只发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时间。

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

我已经把那杯水喝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手在抖。

泻药起效六到八小时。

考试是下午两点。

药效高峰期正好是考试时间。

我冲去卫生间。

使劲儿抠喉咙催吐。

吐出来的东西里有水的味道，但不知道吐干净没有。

我又喝了两瓶矿泉水。

再吐。

胃里翻江倒海，眼泪也呛了出来。

吐完后，我去找了这次集训的总负责人。

据说他退休前是省里竞赛队的总教练。

带出过好几个国际金牌。

办公室里只有姚老师一个人。

「老师，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孟今安？省赛金牌那个？」

「是。」

他点了点头，没问我准考证怎么丢的。

开始填补印准考证的信息。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他一边写一边问。

「喝了点不该喝的东西。」我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

「我搞了三十年的竞赛，什么样的事都见过。」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我看着补印好的准考证没说话。

「你做题的思路跟别人不一样，你是在跟题对话。」

「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考大学、拿金牌、保送、进名校然后呢？然后就跟着大流走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但你不一样，你比他们成熟很多，所以你要想清楚你以后到底要干什么。」

「搞数学科研，走纯理论的路，这条路又难又穷，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你会走得比别人远。」

「或者靠数学打底，去学工科，计算机、人工智能、金融科技现在这个时代，数学好的人，到处都是风口。」

「你跟他们不一样。」他指了指窗外。

我攥紧准考证。

「谢谢老师，学生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