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开学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华清的校园一直很美。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

许乔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晚晚，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有缘分呢，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大学还能在一个学校！”

我笑着看她：“是你自己考进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乔挽着我的手臂，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晚晚，你知道顾卓言去了哪里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许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他去了南大，就在隔壁。”

“晚晚，他好像一直在找你。开学前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你把他拉黑了，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我朝她笑了笑，

“没必要，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开学第一周，我加入了学校的志愿者协会。

面试的时候，会长是个大二的学姐，叫林知意，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看了我的报名表，惊讶地说：“省状元？你怎么来我们这种小社团了？”

我笑了笑：“因为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和分数无关。”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伸出手：“欢迎加入。”

后来林知意成了我在大学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带我去了北京的很多地方，南锣鼓巷、后海、798。

她会在周末拉着我去吃胡同里的卤煮，

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

会在我生日那天偷偷在宿舍楼下摆满气球。

许乔吃醋地说：“晚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笑着搂住她：“你们都是我的。”

也是在那时候，我开始意识到，

原来没有顾卓言的日子，可以这么轻松，这么明亮。

华清大学的秋天，是我见过最美的秋天。

银杏叶铺满了主干道，我抱着书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第一次觉得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没有顾卓言的日子，原来天不会塌。

许乔说我这几个月变了很多，爱笑了，也爱说话了。

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揣测一个人的心思，

不用再为了维护谁的自尊而委屈自己。

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我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

临走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却刻意走到我的身边，

“你是沈向晚吗？”

我点了点头：“你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书，

“周砚白，数学系研一。你上个月在发表的那篇论文，我读了，写得很好。”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方便吗？”

我不由一愣，那还是暑假的时候我为了让自己不要想顾卓言，

强迫自己好好学习写下的论文，

周砚白朝我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这是我的学生证，你放心，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就是有个课题想邀请你加入。”

我们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聊起课题，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

他是那种很少见的，说话不紧不慢却又一针见血的人。

后来我听老师说，

他是几年前的全国理科状元，天才中的天才，

老师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笑，

“年轻人啊，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大胆一些，尽情享受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