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过了半个月，沈司南果然回来上班了。

听说被安排在市场部最边缘的位置

整天做些复印跑腿的杂活。

曾经巴结他的那些人，现在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这些事还是林薇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你猜怎么着？”

电话里，林薇笑得喘不过气

“昨天他们部门聚会，居然让沈司南去订餐厅！”

“结果他订了他以前常去的那家私房菜，人均三千!”

“把整个部门一个月的预算都花超了！”

“听说他还在部门里摆架子，指使实习生给他端茶倒水。”

“结果那实习生是某个董事的侄子，直接告到沈聿那儿去了。”

“现在沈司南被罚打扫一个月卫生间。”

正聊着，沈聿回来了。

我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起身接过他的外套。

“今天这么早？”

沈聿点点头。

“嗯，没什么事。”

他松了松领带，忽然说：

“沈司南今天来找我了。”

又来了。

我面露了然。

“这次又想要什么？”

沈聿看着我。

“他说想见你一面。”

“说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我想了想。

“那就见吧。”

有些事，也该做个了结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到了沈司南。

他瘦了很多，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也有些乱。

看到我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干涩。

“晚意……”

我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沈先生，有事直说。”

沈司南握紧拳头，又松开。

“我错了。”

我没接话。

他抬头看我，眼眶发红。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信夏雨晴的鬼话，更不该在婚礼上闹事。”

“晚意，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听到这话，我笑了。

“回到从前？”

“回到我追着你跑，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候？”

“还是回到你搂着夏雨晴，骂我是破鞋的时候？”

沈司南的脸色白了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沈司南，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夏雨晴，也不是因为你那些羞辱我的话。”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你根本就不值得。”

沈司南急着反驳。

“不是的，我是爱你的，我只是……”

我打断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你只是习惯了被我爱着。”

“习惯了我对你的好，习惯了我围着你转。”

“所以你肆无忌惮，觉得无论你怎么作，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可惜，我不会了。”

沈司南呆呆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懊悔。

许久，他才喃喃道：

“如果……如果我早一点醒悟……”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

“没有如果。”

说完，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司南坐在那里，背佝偻着，像个苍老的影子。

今天阳光很暖，洒在身上，心情放松。

回家的路上。

车窗外几片落叶吹过。

那些曾经的执念与不甘，都随着这个秋天，一起远去了。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