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章

替林晚星出席活动的那天，我穿上了她借给我的高定礼服。

裙子是香槟色的，缀满碎钻，走起路来像把银河穿在身上。

化妆师给我做造型的时候，一直夸我皮肤好，问我用什么护肤品。

我笑着打哈哈，心里却在想，这皮肤是假的，是硅胶和算法的产物，是租来的。

红毯很短，只有二十米。

但我走了很久。

两侧的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喊着我的名字，不，是喊着林晚星的名字。

他们问我和男主角的绯闻是不是真的，问我对新剧的收视率满不满意，问我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我按照林晚星教我的，微笑，点头，说「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多关注作品」。

那些话从我嘴里自然的说出。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林晚星能火，因为这张脸就是有魔力，让人愿意相信她说的一切，哪怕那些话空洞得像泡沫。

活动结束后，我在后台撞见了一个人。

是林晚星的对家，一个叫沈清辞的女演员。

她比林晚星红得更早，但最近两年热度下滑，被林晚星抢了好几个代言。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今天状态不错。」她说，「比前几次见你都精神。」

我愣了一下。

前几次？她见过我？不对，她见过的是林晚星。

「谢谢。」我谨慎地回答。

她走近我，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她的指甲很长，涂着深红色的甲油。

「但你的脸有点僵。」她说，「林晚星，你是不是又打针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近休息不好。」我说。

她松开我，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小心点。」她说，「脸是演员的命，别为了红，把自己弄成塑料娃娃。」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像倒计时。

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张脸不是护身符，是定时炸弹。

我能骗过粉丝，骗过记者，但骗不过同行，骗不过那些真正熟悉林晚星的人。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