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叶，叶轩，你没事吧？！”一众人惊慌失去的退去，纷乱的脚步声，声声入耳，终于让一旁早被吓呆了的安宁回过了神来。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其余的五感，经过这么几年的适应，确实要比寻常人发达一些。刚才黄家和叶轩辕的冲突，她自然是听在耳朵，急在心里。只是还没等到她找好措辞上前劝解，叶轩辕这边，好像就已经完事了······空气中弥漫出来的那股子血腥味，此刻让她的整颗心都是紧紧绷住！“我没事。”叶轩辕转过身来冲安宁温和一笑，然后轻声回应了一句。只是嘴角的这抹笑容，又是多么的牵强。“篮，篮子······我的篮子······”而此刻，兴许是看到了黄家众人已然散去，先前因为过度恐惧，而缩在一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疯女人，再度以四肢爬地的姿态，往稍远处一个盖着红布的篮子爬去。就像是这个篮子，是比她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叶轩辕的心脏一阵抽痛，急忙一路小跑，弯腰去捡。而安宁则是寻声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脸上的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泄而下。七年岁月，只能远观，不敢近来。这种和亲人之间被阻拦的滋味，并不好受！“这是？”叶轩辕快步走到那个布篮的旁边，疑惑之下，他缓缓伸手揭开了上面的红布。目光所及的那一刻，他整副身体，就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穿过，连带着灵魂都猛地一颤！再之后，一股子浓稠如墨的悲怆，就这么倏然间堵塞在他的喉鼻之间，几乎让他难以呼吸，差点窒息当场！鞋垫！他看到的是一篮子，整整二十三双鞋垫！全都是他叶轩辕的尺码！也就是说，叶母这么几年被人囚于此处，哪怕每天受尽屈辱，经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也在用尽所有的力气，为她身处远方的儿，用心纳着一双双鞋垫······甚至就在彼时彼刻，她被黄康父子那样无耻的羞辱，满门的心思，也全在这篮子鞋垫之上······“对不起，我来晚了。”叶轩辕把篮子提起，跪在安宁怀中的那个疯女人面前，然后十根手指几乎抓进地面，声音哽咽的说了一句。尽管让安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茫然。但对他本人来说，已经是使出了最大的限度。他想叫一声妈，但是却又不敢。在没有把和安宁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填补之前，他叶轩辕，即便是在这种时刻，都只能选择隐瞒！“畜生，畜生，这些人就是畜生，叶伯母这么好一个人，他们怎么能舍得这么对她·····”安宁没有太多在意，她很快就被叶母身上一条条伤痕吸引了过去。那些伤痕，有新的，也有结痂的，全都像是扭曲的蜈蚣一般遍布在叶母的身体上。一条一条，无不触目惊心，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