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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宜枚没有想到周砚清会突然出现，察觉到沈灵云眼底的算计，顿时了然。

她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不敢。”

偏偏泾渭分明的语气和她那一句“心死之人，无意争宠。”

像一根刺，扎进周砚清的心口，让他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冷笑，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

而她的沉默，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头锤了一拳。

“不说？”周砚清看着她平静的眼底，紧了紧拳头，“那就滚出去跪着！我什么时候宠幸完沈八姨太，你再进来侍奉！”

白宜枚愣了一下，最终只低头应了一声：“是。”

在她跪在坚硬冰冷的地上的一刻，房间里面就传来了沈灵云娇嗔的声音。

“督军，轻一点～”

“阿柔乖，叫夫君”

白宜枚眼睫颤动了一瞬。

娇柔的喘息、低哑的呢喃，还有床榻轻晃的闷响，隔着一扇木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堪，膝盖抵着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际忽然滚过一声闷雷，倾盆大雨尽数落下，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裙摆，顺着衣料浸透肌肤。

初春的雨带着料峭寒意，冻得她浑身发抖，牙齿不住打颤。

白宜枚微微动了动麻木的双腿，却被士兵按住：“督军有令，白教习不得擅动！”

她咬着下唇，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又过了一个时辰。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泛青，嘴唇也冻得发紫，浑身的寒意渐渐化作一股灼热，从四肢百骸往上涌，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她直直地朝着冰冷的雨水中倒去。

只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听到了大门打开，和一声慌乱的：

“阿枚！”

再度醒来，白宜枚躺在了榻上，身边只有周砚清身边的李秘书。

“督军有令，送八姨太汤泉沐浴，由白教习亲自伺候。”

秘书说完，看着白宜枚苍白的脸，心有不忍，“其实教习在雨中晕倒，督军叫来了整个北城的医生医治，只是督军还在气头上而已，教习不如像从前那样主动低头，或许能让督军回心转意。”

白宜枚垂眸。

耳边响起五姨太自戕前对她说的话：“白宜枚，我真看不起你！”

从前，她会为了幼弟，为了母亲，为了白家委曲求全，但现在不会了。

“谢谢提醒，我会尽心伺候的。”

见她不肯妥协，李秘书有些惊讶，却没再多说什么。

两日后，白宜枚来到了要温泉旁。

沈灵云慵懒地斜倚在椅子上喝着茶，伸出一只雪白的脚：“白教习，本姨太的脚美吗？”

白宜枚语气平淡：“美。”

“巧了，督军也说好看。”沈灵云把脚抬到她面前，轻笑道，“那你就先伺候本姨太的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