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眼前是一个纯白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像是一片虚无。

宁欢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裙子。

她瘦了很多，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可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亮起来。

“你是阿枭？”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点了点头。

宁欢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对不起。”几分钟后她开口，“阿枭，对不起。”

她告诉了我一切。

包括她跟系统的交易。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魏砚，我也不该瞒着你系统跟我做交易的事，我也不该在你让我留下来陪你的那天，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我好后悔。”

听着这句话，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个人，为了让我好起来，去给魏砚当牛做马。

为了给我报仇，把自己活成了一场骗局。

她假装失忆，假装爱上别人，假装忘记了我，只为了让魏砚放松警惕，只为了最后那场同归于尽的火。

“我不怪你。”我说。

宁欢猛地抬起头，“真的？”

我点头，“真的。”

她愣在那里，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比哭还难看。

过了很久，她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同意了。”她说，“它同意我们在一起，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在别的地方，阿枭，你愿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吗？”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摇了摇头。

“宁欢，我不想在经历那些了。”

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带给我的，从来都是不幸。”我说，“但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系统的错，是这个世界设定的错，但那些痛苦，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我躺在床上的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是不是还能打球，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这世界上没有永久的爱，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怪我，让你失去了一切。”

我以为宁欢还会说点什么。

至少会跟我保证，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

但最后宁欢只是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接着宁欢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颤抖了一下，最后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的是。

再醒来，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我又做回了那个蒋枭。

不过是出事之前的蒋枭，我还有健康的身体，以及家人朋友。

当我在想我是不是重生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它告诉我，是宁欢跟它做了交易，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我回到原来。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她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系统说：“去见你之前，她给你留了话，说你拒绝她是对的，她说她带给你的只有不幸，所以她至少要做一件让你幸运的事。”

系统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说，让你好好打球，愿你平安喜顺。”

一瞬间，我眼前变得模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