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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这一次，不是诱导。

是绝境下的疯狂。

上午十点，闻栀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改发语音。

“姐，你借我五十万，我补仓。”

“跌停是黄金坑。”

“只要打开跌停，明天反包，我马上还你一百万。”

我回了四个字：

“找豆包要。”

她安静了三分钟。

然后直接来了我小区。

她在门外砸门，头发乱得像疯子。

“闻笙，开门！”

我打开门，防盗链没摘。

闻栀把脸贴近门缝，眼里全是血丝。

“借我五十万。”

“不借。”

她咬牙。

“爸妈房子都押了，亲戚钱也进去了，现在就差这五十万。你不借，所有人都完了。”

我问：

“跟我有关吗？”

她愣住。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很快，她脸上浮出一种熟悉的恨意。

前世她勒我时，也是这种表情。

“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亏了豆包赔吗？”

“找我干什么？你看我像豆包吗？”

闻栀的嘴唇抖了一下。

“赔偿要流程！现在先补仓！”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抬手就要推门。

“你今天必须给钱！”

我隔着防盗链看她发疯。

心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很轻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原来一个人把自己逼到绝路后，真的会把所有人都当成垫脚石。

哪怕垫的是她亲姐姐的骨头。

我拿起手机，对着她。

“你再踹门，我报警。”

她突然跪下。

楼道里有人探头出来看。

闻栀哭得撕心裂肺。

“姐，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我也是为了家里好。”

“我想让爸妈住大房子，想让你以后不用上班。”

我差点笑出声。

她真有意思。

拿我的证件骗贷时，她没想让我不用上班。

逼我卖公寓时，她没想让我过好日子。

现在钱没了，她忽然开始爱我了。

我蹲下身，隔着门缝看着她。

“闻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抬头，眼泪糊了半张脸。

“像赌场里输光的人。”

“不是后悔赌。”

“是后悔没抢到更多本钱。”

她脸色一下变了。

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来，抬脚踹门。

“闻笙！你会遭报应的！”

邻居出来骂。

“再闹我报警了！”

我直接拨了110。

闻栀听见报警声，终于怕了。

她临走前死死盯着我。

“你别得意。”

我关上门。

门外脚步声远去。

我靠在门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更不是释怀。

只是觉得荒唐。

前世我死前，拼命挣扎求他们松手。

他们没有一个人动容。

现在她不过是亏了钱，就跪在地上哭着喊救命。

可惜。

我的善心，早就被他们亲手勒死在那张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