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戏台短篇小说 第274章

子时三刻，梆子声响。许墨的登山靴碾碎最后一阶青苔时，整座戏楼突然发出嗡鸣。瓦当上的镇墓兽簌簌抖落积尘，惊起檐角铁马叮当乱撞。他抬头看那块摇摇欲坠的匾额——"凤鸣楼"三个鎏金大字正渗出暗红色液体，沿着"鸣"字末笔的勾画滴在他眉间。"墨哥，这地方不对劲。"助理小满攥着强光手电筒，光束扫过门楣时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铜锁坠地的脆响，三枚沾着铜绿的康熙通宝滚到许墨脚边，摆成诡异的品字形。他蹲身捡起钱币，腕间的祖传银镯突然收紧。借着月光看清钱面卦象：乾、坤、巽。老班主临终前的话在耳边炸响——"三才缺人，五鬼抬棺"。"二十三年前我爸就是在这里......"许墨的话被二楼突如其来的梆子声打断。单皮鼓的闷响混着云锣颤音，分明是《目连救母》开场的破阵曲。可这栋荒废六十年的戏楼里，连只活老鼠都找不到。小满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听！有人在甩水袖！"湿冷的夜风卷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许墨摸出备用蜡烛点燃，火苗瞬间蹿起半尺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那些影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摆出老生捋髯的架势，喉管处裂开血口。"别看墙！"许墨扯着小满冲进戏楼。月光从格栅窗透进来，照着十三口红漆剥落的衣箱，最末那口箱子正在剧烈震动。箱盖缝隙渗出暗红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成戏文唱本上的工尺谱。小满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叫。她的左手不知何时按在了箱盖的鎏金锁头上，指缝间爬满青黑色纹路，像戏服上的刺绣花样。"墨哥，这锁...在吸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