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挣开厉沉洲,下一秒,咔嚓一声。
厉沉洲从身后卸掉了她一条胳膊。
剧痛席卷全身,刀也顺着掌心无力滚落。
在江娆呆愣的目光里,厉沉洲利落的将她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他转身,抬手揉了下乔梨的头,温柔的模样同刚才残忍对江娆时判若两人,“阿梨乖,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江娆面色惨白,心在骨节响的两声里跟着碎了。
厉沉洲说过,他这辈子的底线,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对她动手。
如今为了乔梨,一下手就是卸了她两条胳膊。
厉沉洲捡起水果刀,确认乔梨离开后,将刀放在江娆手上。
他用手裹着她,平静的将刀刃送进自己身体,“解气了吗?”
“阿梨就是小孩心性,她根本不懂死亡的概念。我是她监护人,你有事冲我来。”
江娆眨掉眼泪,只觉得讽刺,“小孩?你总说她有精神类疾病不受控,那你们为什么会在情趣酒店!她有病我就不该计较,那我爸妈活该死了对吗!?”
“阿梨是看这家酒店漂亮才来,你不要误会。”厉沉洲将刀抽出,脸色苍白了瞬,“我会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划给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言罢,厉沉洲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你做梦!”
江娆想追上去,却被门口厉沉洲的保镖拦住。
“抱歉夫人,您需要跟我们去个地方。”
江娆被强硬的送进了警局,罪名是捅伤自己的丈夫。
她无法辩解,因为捅伤厉沉洲的证据,是他派助理送过来的。
进去前,助理转告她,“夫人,厉总让您在里面反省一天再接你出来,以后别再送乔小姐来这。”
江娆麻木的笑了下,原来厉沉洲主动受伤,是早就想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把乔梨关进监狱。
他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她跟她母亲的事。
乔梨的出现,狠狠撕碎过去六年,她自以为跟厉沉洲间的甜蜜。
她手仍保持脱臼的状态,换衣服时几个女囚进来帮她。
衣服刚脱下,她们瞬间变了脸。
她们对她拳打脚踢,她想呼救,却被一块恶臭的抹布堵住嘴,将她的声音全部湮灭。
整整一晚,她记不清多少人找过她麻烦。
有睡觉时爬到脸上的老鼠,去厕所时被泼的粪水,吃饭时碗里浮出的唾沫。
她从小娇生惯养,压根没受过这些委屈。
她想过反抗,但她的双手无力始终垂下,压根没有机会。
厉沉洲来接她时,她刚趁机踹了领头一脚,紧接着那人的小跟班立马将她推倒在地。
厉沉洲站在旁边,制止要隔开她们的警卫,嗓音淡漠透着丝不耐,“她刁蛮的性子,早该磨磨。”
江娆听见他的声音,剧痛中,她本能发狠的咬住其中一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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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厉沉洲帮江娆把手接回去。
他视线扫过她浑身的狼狈,想起他查到江娆在监狱里的经历,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晦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昨天受过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