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赵恒出招了。

公司内部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帖。

标题是：「某总监私生活作风问题探讨。」

没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评论区阴阳怪气的暗示越来越多。

「听说她跟下属住一起？」

「怪不得脾气那么大，大概是心虚吧。」

「啧啧，职场女强人，人设崩了。」

我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

顾辞照常上班。

妆容完美，步伐稳定。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中午我经过她办公室，看到她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表情。

下午我直接去找了赵恒。

在他办公室门口被他的人拦住。

我只说了一句。

「告诉你们老大，再发一条，我手里有他q3做假数据的证据。不信试试。」

我没有证据。

但赵恒不知道。

帖子当天下午被删了。

赵恒那边消停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顾辞找到我。

「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她看了我五秒。

「林越，你知道你在冒什么险吗？他要是查出来你在诈他——」

我打断她：「那你来保我。你是总监。」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这次不快不慢。

但中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当晚回家，她在厨房。

我以为她又要搞什么事情。

走近一看，她在热牛奶。

两杯。

她把一杯递给我。

「别再做那种蠢事了。」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烫。

「下次也会。」

她把自己那杯重重地放在台面上。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知道。」

我看着她。

「但我想。」

她盯着牛奶表面的热气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差点没听清的话。

「……那你不许走。」

说完端起杯子回了房间。

门这次没关。

灯开着。

我站在厨房里，把整杯牛奶喝完了。

烫得舌头都麻了。

但整个人从胸腔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