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传本官令,查封永安侯府。”
“闲杂人等一律收押。”
裴砚舟瘫软在地。
他看着被衙役拖走的柳如烟。
终于明白自己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毁了整个侯府。
城南沈家商铺二楼。
我靠在窗边,看着京兆府的衙役举着火把冲向永安侯府方向。
谢知衡端着一盘剥好的核桃放在我手边。
“御史台那边已经立案了。”
“兵部尚书连夜进宫面圣。”
“裴砚舟这次必死无疑。”
我拿起一颗核桃放进嘴里。
“太快了。”
“他还没尝够绝望的滋味。”
谢知衡轻笑一声。
“你想要他怎么绝望?”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要他跪在沈家门前。”
“求我把当年那个真相告诉他。”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暴雨倾盆而下。
裴砚舟跪在沈家大门外的青石板上。
他身上的锦袍沾满泥水。
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晚棠。”
“我错了。”
“求你见我一面。”
他用力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渗出血迹。
大门缓缓打开。
谢知衡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出来。
他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砚舟。
一把破了洞的竹骨伞被谢知衡扔到裴砚舟脚边。
“裴侯爷,雨大。”
“别把沈家门前的地弄脏了。”
裴砚舟死死盯着谢知衡。
“谢知衡,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我和晚棠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谢知衡转动着伞柄。
“家事?”
“你这永安侯的爵位明天就要被褫夺了。”
“你连个平民都不如,也配提沈家?”
裴砚舟挣扎着想站起来。
“晚棠呢?我要见晚棠。”
“只要她肯出面,沈家撤诉,侯府就能保住。”
我打着伞从门内走出来。
站在谢知衡身边。
裴砚舟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台阶下。
“晚棠,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纵容柳如烟,不该废你的印信。”
“你把她杀了送官都行。”
“求你拿银子把侯府赎回来吧。”
我看着他在泥水里摇尾乞怜的样子。
“裴砚舟,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
“你在北疆中箭,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裴砚舟愣了一下。
“是如烟。”
“她为了救我,背上还留下了一道伤疤。”
“所以我才发誓要护她一辈子。”
我冷笑出声。
“你把衣服脱了。”
裴砚舟呆住了。
“什么?”
谢知衡一脚踹在裴砚舟肩膀上。
“让你脱就脱。”
裴砚舟颤抖着解开湿透的衣襟。
我指着他左胸口那道贯穿的箭伤。
“当年那支箭有毒。”
“军医说需要用活人的血做药引。”
我拉开自己的左臂衣袖。
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陈年旧疤横在那里。
“你喝了我整整半个月的血。”
“才把这条命捡回来。”
裴砚舟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