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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收拾了东西,我离开公司,告别了这份本就不合脚的工作。
陆其琛的助理依约送来了颜料和画具。
最后的时间我闷在家里完成了画作。
画布上是我记忆里父母的模样,本来想给他们看看女儿的婚礼,没想到要跟我一起离开了。
晚上陆其琛回来,坚持把画挂在了客厅显眼的墙上。
“既然是为了纪念爸爸妈妈,当然要放在你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到时候取下来就是了。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处理减肥药实验的后续问题,并不怎么跟我遇到。
季晴打过好几次电话,都被我以忙着婚礼为借口敷衍了过去。
我问老师要来了地址,准备打包好行李寄过去。
周三下午,我开始整理要带走的衣服。
陆其琛提前下班回来,还带着季晴。
她声音哽咽着跟我道歉。
“昭昭,我那天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注意到陆其琛做了什么。”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跟他没关系,我自己愿意的。”
我没有能力去恨一个救过我命的人。
陆其琛也赶忙安慰她。
“你看,我都告诉你了昭昭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季晴哭的浑身颤抖,他柔和的拍着背给她顺气,扶她去沙发上坐下休息。
路过的时候,我的画晃荡了一下,掉了下来。
陆其琛一把推开季晴,自己踉跄了一下,一脚踩在了画上。
我赶忙跑过去查看。
画框已经摔碎了,人物的脸破了一个大洞。
陆其琛站稳,又哐的一声踹了一脚。
溅起的碎玻璃落在我的手背上,很快渗出血迹。
“什么破画,差点砸到人。”
“秦昭昭,以后少弄点这种东西。”
原来人心偏了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乎你珍视的东西。
周四,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人事打来电话,叫我去补离职手续。
我拿着材料去给陆其琛签字。
门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我害怕。我不是想要抢昭昭什么,我只是希望你陪陪我。”季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怕我跟昭昭以后会冷落你吗?放心吧不会的,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我会一直帮她照顾你的。”陆其琛软声安慰她。
“我心里有些愧疚,小时候我就对不起昭昭一次,现在又……都怪你!”。
“小时候?什么时候?”
“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家那次着火,是我爸爸不小心扔的烟头,我不敢告诉她。”
“这又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你后来不也尽力弥补她了。”
原来我这些年掏心掏肺护着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赎罪。
而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正在心疼仇人的女儿。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冲进去。
不能闹。
至少,不能现在闹。
后天就是婚礼。
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
陆家要脸,季晴要名声,陆其琛要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纪婚礼。
我拿出手机,给老师发去消息:
“老师,西北项目,我接。”
然后又给婚礼策划发了一条:
“婚礼照常举行,新郎也照常到场。”
我顿了顿,打下最后一行字:
“只是新娘,我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