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耻的人，没那么容易发疯

延霆勋的灵魂像是被抽走，浑似无知无觉的傀儡，毫无挣扎的任由季西礼将自己拖拽着，丢到车上。

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车子就停住了。

季西礼下车拖着延霆勋走到路边，只见碧绿的草皮上，有一处有着大片大片干涸的暗红，触目惊心！

延霆勋本就呆滞的眼神彻底凝住，像是傻了般，一动不动盯着那片血渍。

她怎么又流了这么多血？

那么瘦弱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可流？

莞尔啊，你叫“莞尔”，可你在我身边，却总是在受伤……

“延霆勋，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精神病院地处偏僻，经过车辆稀少，这条路上监控也没有安装齐全，所以季西礼找不到戚莞尔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

闻言，延霆勋呆呆的抬眼，看向前路。

这里距离车祸发生的地点，有多远？

他仍抱着骨灰盒没松手，趔趄着超前方走过去。

申海想跟过去，被季西礼拉住，讥笑道：“让你们延总一个人静静。”

“可是延总这样会出问题的……”

有眼睛都看得出，延霆勋已经在崩溃边缘。

“无耻的人，没那么容易发疯。”季西礼不以为然，“再说了，疯了还能直接入院，这么近，方便。”

“……”申海无话可说，到底是谁无耻？

说话间，延霆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申海甩开季西礼的手，就要追过去，没跑几步就看到延霆勋的又转了回来，面色比之前更加惨白。

他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的走到那摊血渍前，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车祸的地点，离得很近，莞尔独自走开后，不过走了五十多米，就拐过弯。

然后，是更短的距离，她就这么孤独而痛苦的，倒在了拐弯后十几米的位置……

延霆勋感觉自己要疯了，满脑子都是他害死了戚莞尔！

还有比这更痛的吗？

他喃喃道：“苏伊……我前女友，开车撞我们……我们的车翻了，我将莞尔拉出来后，真没看出来她受了伤，我自己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就以为她也……苏伊头上还流了很多血，我就想送她去医院，莞尔就生气走了……”

哪知道一个拐弯，就天人永隔！

季西礼的拳头握得死紧，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他妈还有心情关心撞你的人？我看你不是疯了，而是圣父！”

又是几拳，将延霆勋彻底打倒在地，嘴角血液直流。

申海有些震惊，这才扑上来阻拦，将季西礼拉开，拦在两人之间。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季西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哈哈笑了几声，然后问申海：“你见过这种绝世大傻.逼吗？有人开车撞你，你命大没死，你还操心她流不流血？还想着送她去医院？”

申海下意识的反驳：“那怎么可能？我会恨不得趁她流血，也开车撞回去！”

“是吧，你瞧瞧你们延总，大圣人啊！我活了二十五年，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以德报怨的人。”季西礼拍了拍延霆勋的肩膀，就差竖起大拇指了，“延霆勋，慈善榜上应该有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