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两个人在角落落座。周司晨的眼神落在桌布上，等着对面开口。宋轻歌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将他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生怕他再一次消失。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之后，周司晨抿了一口才抬头看了看她，语气平静。“聊什么？说吧。”宋轻歌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极力克制着脸上的情绪。“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听她问出这两个问题，周司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不喜欢了就分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听见他的回答，宋轻歌心口一窒，瞬间有些慌了。“你骗人！”周司晨注意到了她的惊慌，初时有些惊讶。但想到她在鬼屋门前笃定的语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我从不骗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忠诚于自己的心，不像你。”前一句让宋轻歌愈发心慌，后一句则让她陷入了疑惑之中。“不像我？”原来时至今日，她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么？看着她那副迷茫的表情，周司晨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了。他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只有坦然。“不像你，永远是个胆小鬼，从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明明喜欢的是孟彦，却不敢表白；一边利用着我这个工具人想走出来，一边沉溺于过去不肯放手。”周司晨每说一句，宋轻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字字句句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戳去，让她再也没有看向他的勇气。周司晨并不在乎她此刻心里怎么想，只想把憋在心里那些话一股脑吐个痛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直都知道。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感动你，可在孟彦回来后，我意识到爱情不是靠努力就能赢来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是一年三年、五年十年都没有用。我累了，没有力气再攥着这么一段无望的爱情继续往下走了，所以我才决定分手。”“或许是长久以来我对这段感情倾注了太多热情，所以给你造成了我非你不可、离不开你的错觉，你接受不了分手，不过是因为接受不了被狂热追求者甩掉的结果罢了。”“你之所以会追过来也不过是一时冲动，只要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分手不管是对我对你，或是对孟彦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与其在前男友身上浪费时间精力，倒不如放手一搏去和孟彦告白，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听完这一长串剖白，宋轻歌直接怔在了原地。在这段感情里，她从没有在乎过周司晨是什么想法，更没有想过未来。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她被现实推着往前走，从没有主动去争取过什么。哪怕是孟彦，她也只是沉默着接受只能做朋友的结局。可唯有周司晨，宋轻歌怎么也接受不了分手这个结果。哪怕他现在把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她仍旧不想分手。这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爱？她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