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

家里老宅拆迁，我爸我妈不同意，开发商找来一帮打手，连夜闯入我家。他们先是砸烂了我家的门，把我爸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七八个人围着我爸拳打脚踢。我看不下去，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连捅数刀，当场死了几个人。我锒铛入狱，被判了二十年。……出狱后回到家中，兄弟姐妹都不待见我。今天是我妈八十岁大寿，我主动去养老院把她接了回来，做了一桌子饭菜。我二弟得知后，带着自己的孩子闯了进来。他抬手就把桌子掀翻，我看着满地的饭菜，一脸怒容。“陈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我二弟的鼻子，气得直咬牙。我二弟陈德对我破口大骂：“你个鳖孙，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擅自把我妈从养老院接走？”我皱了皱眉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毕竟我入狱这么多年，老妈都是我二弟在照顾。我有些心虚，对我二弟陈德说：“我毕竟是你哥，你不能这么骂我。”“咱妈过大寿，我这么多年没在她身边，我就想给她过个生日。”我说话极其诚恳，希望我二弟能理解。但我二弟不仅不理解，还朝我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他说：“我理解你个锤子！你怎么有脸跟我谈理解？”“你入狱这么多年，害得咱爸因为你入狱，第三年就被气死了。”“咱妈因为你的过失，到老了眼睛都哭瞎了。”“要不是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有出息，到现在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是杀人犯的亲戚！”我一时无法反驳，狠狠地低下了头。我二弟眼神示意孩子赶紧进屋找我妈。……“奶奶，我是陈晓月，我爸准备接你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给你过大寿。”陈晓月是我二弟的大女儿，她推着轮椅把我妈从屋里带了出来。经过我的饭桌时，她看着满地狼藉，嘴里嘀咕：“做这些东西，人能吃吗？”她嫌贫爱富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窝火。毕竟我做的都是好菜，有红烧鱼、排骨、肘子，还有我包的饺子。“怎么就不能吃呢？”我扯着嗓门大声质问。陈晓月吓得后退两步。我二弟上来就给我一耳光：“你他妈想干嘛？还想欺负我姑娘？陈道，你是不是当犯人当惯了，吓唬谁呢！”我捂着脸，看着我妈在轮椅上啊啊大叫，她伸手想阻止我们兄弟吵架。今天是我妈大寿，我不想让她难堪，便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