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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听到这话，姜暖猛地站起身，红着眼哽咽道：不可能！他妈的坟还在这，他不可能离开！一定是你们故意不告诉我，你们害怕我丢人对不对！姜成再也听不下去，冲上前猛地一巴掌扇在姜暖脸上：你适可而止！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把整个姜家扰得不安宁吗这些年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可你就像是被下了降头，对那个姓程的执迷不悟，为他伤碎了小延的心，还为她将周阿姨送进教管中心！你咎由自取！看她这样，自己怎能不心疼。可结婚这几年，姜暖对周家母子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真的太过分了，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他也曾试过直接和程阳谈判，但程阳前脚刚收下钱，后脚就跑去和姜暖告状。姜暖一气之下竟绝食三天，一度闹进了抢救室。迄今为止，他仍记得姜暖昏迷前说的话：谁要是再敢找阿阳的麻烦，我就死在姜家，让你们都心神不安！坚强了一辈子的姜成第一次在人前落了泪。母亲生育时遭遇难产，生下姜暖后便撒手人寰，彼时他才六岁，是周母一手将自己和妹妹拉扯大。周母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母亲般的存在。正因如此，自己才无法原谅姜暖，更不能原谅自己。若是能再早一些，自己能再强势一些，周母的结局是否会有不同。这一巴掌打得姜暖有片刻失神，她踉跄几步，险些没有站稳。她颤抖着张嘴，为自己辩驳：不是的...是周延不对，他也没告诉我他妈受不住这样的事啊！况且阿阳只是想泡个脚而已，他妈为什么不能先...姜成再也听不下去，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她已经六十岁了！你没有脑子吗！她不是佣人，她凭什么要伺候你的情夫！这些年来你没操心过家里的任何事，都是小延和周姨在帮忙打理，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姜暖的头狠狠磕到墙上，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落，她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般，自顾自地喃喃道：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周延一家挟恩图报，你们也把我当作报答救命之恩的筹码，那我呢我自己的感情又有谁在意看到他们，我就想起自己被束缚的一生，我只是想追求自由！我有什么不对！说着，姜暖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姜成绝望地闭上眼，他从未知晓，自己一直呵护在手心里的妹妹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姜老爷子缓缓抬眸，泛白的眼带着凌厉的光，扫过姜暖。挟恩图报姜暖，当初是我求着他们母子二人来我家的。况且，当年是你自己牵着小延的手我将你嫁给小延，那合婚庚帖也是按照你的心意写的，事到如今，你却来指责我强求你为自己报恩姜暖，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确实，不像是姜家的孩子。姜暖愣在原地：可程阳明明给我说是周母威胁你才进的姜家！姜老爷子轻笑出声，抬头看了看周母的灵位。小暖，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与你朝夕相处的家人。你真让我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