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貌若天仙

自母亲去世后，柳云溪已经习惯了委曲求全的活着，她对于伤痛委屈的隐忍程度，其实很高。可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再没有什么好委屈活着的理由。而将她逼到这个地步的人，这两个罪魁祸首，凭什么逍遥法外，恩爱成婚！哪怕是同堕地狱，她也要亲手，让他们得到报应。明知蔺仪是故意要激起她的憎恨，柳云溪也甘愿做这个交易。蔺仪满意地笑着看她，轻轻启唇。“好！不过我事前提醒你，我的条件，并不只是双鱼佩，还有……你的命。”“我的命？”“巫医族圣女用自身精血佐以双鱼佩，可以命换命。”蔺仪开门见山道，“这便是我救你的理由。”“原来如此……”柳云溪所有悬而未解的疑问都清晰了。蔺仪惯常不羁眯着的眼眸头一次不见分毫笑意，满是正经。“这条件，你答应吗？”柳云溪睫毛低垂，沉默片刻后，忽然抬头清浅一笑。“我答应。”只要他们能得到报应，死又何惧？反正，自己已经死在他们手中一回了。九月，一惯风流不羁的七皇子突然跪求皇帝，请求皇谕赐婚，要娶江南大儒陆家的二房嫡女——陆离。为此，不惜散尽府中姬妾。大家都在好奇，这陆离是如何貌若天仙，才能惹得阅美无数的七皇子如此疯狂。是以，成婚这天，七皇子府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都想一睹芳容。元凌本不想来参加这场婚礼，几天前柳云溪的陵墓被盗墓贼洗劫一空后，那些贼人逃走前还放了一把火毁灭痕迹，棺木与尸体都被烧得焦黑难辨。他恨不能将那盗墓贼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派出去搜人的手下却没寻到任何踪迹。七皇子迎娶正妻，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前来恭贺。观礼过后，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水，面色颓靡，与他同桌的官家子弟与他搭话，他都懒得应付。自柳芸悦一过门，便性情大改，再不似以前温柔体贴，日日与母亲掐架。又不时阴阳怪气说自己心中总挂记着一个死去的女人，冷落了她。可笑！当初明明是她先背叛自己的。宴过三旬，酒至微醺，他起身欲走，却被大学时的同窗拉住，一伙血气方刚的男儿商量着要一同去闹洞房。“听说那新娘长得貌若天仙，你就不想看看？”元凌对新娘长相没有兴趣，不过出府之后的确不太想回去，便同意了。一群人鬼鬼祟祟蹲在新房门口，听着墙角。屋内，蔺仪站在头顶喜帕的柳云溪身前，低声开口：“他已在门口，你准备好了？”准备好面对过去的仇人了吗？她也在心中问自己。柳云溪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坚定的光芒。她抬起手，揭开了喜帕，眉心一朵红莲，绚丽夺目。“夫人！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蔺仪声音蓦然提高，语气中满是惊艳。一群听壁角的争先恐后挤着要戳开窗纸一览芳容，你推我我推你的，房门不堪其重被撞开来，一伙人似堆麻袋一般相互压着倒在地上。元凌站在后面，幸免于难。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屋内的新娘。只一眼，便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