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我怀疑王妃应该是跑路了。那时候我还在太医院上班，她有次进京，特地求我为她诊脉，说是成婚多年没有子嗣。我发现她被人下了最厉害的绝育药，哪怕是我的医术，也要三五年才能将她调理回来。王妃怀疑是府里姬妾下的手，不过她没有证据，也懒得去找。我还记得她当时连眼泪都没掉，她说，无所谓了，谁会乐意给一头猪生孩子，不孕不育保平安。王妃猜得不错，江都王搜寻毒药的时候，这些个美人房里搜出来无数绝育药、催情药无数，跟养蛊一样，一个比一个狠。江都王惊呆了，抱着萨摩耶哭嚎了一晚上，然后将她们通通打发出去了。他说他其实知道王妃不要他了，只是还抱有一丝希望，他会留在家里等王妃原谅他的这一天到来。出于对十箱财宝的尊重，我给他开了调理的药方，他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再不好好休养，会成短命鬼。后来听说江都王找了个和王妃容貌相似的女子，夜夜宠幸流连忘返，最后马上风死在了那女子床上。我跟顾青说，这就是不遵守医嘱的下场。顾青穿着天青色的袍子，恍若天人下凡，不解地问我，你管他们呢不听就去死。我更喜欢这个世界了，病人自己找死也没关系，领导不会批评我。顾青出门采药，结果捡到一个求医的姑娘。她说她叫白芸。白芸衣衫褴褛，脚上磨得全是血，用木板拖着她的心上人走了很远的路来求医。我这两年弃医从毒，一直在研究怎么毒死人。所以这个人是顾青救的。我不过是在顾青去午睡的时候，替他端了一碗药进去。结果就是这么巧，这个人醒了，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原来是姑娘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秦之淮只能以身相许了。冒充救命恩人的下场沈婷已经为我展示过了。我当即解释道，是白姑娘救的你，我只是她找来的大夫。秦之淮置若罔闻，依旧死死盯着我，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我怀疑顾青把他治聋了没等我给他扎两针，白芸已经气得上来要打我，你竟然敢冒充秦哥哥的救命恩人，贱人！她尖叫的声音好像一只打鸣的鸡。我对白越的遗憾在她身上得到了弥补。我把她暂时毒哑了。据药童说，这两个人成天在屋里吵架，秦之淮负责骂白芸因为馋他的身子，居然不惜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不管白芸怎么阿巴阿巴解释，他就觉得是我救了他，坚持要娶我为妻。这些男人真奇怪，如果谁救了他就要爱谁，大夫岂不是要开三千后宫。当我和顾青算账的时候，秦之淮会突然冲进来，你已经有了我，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当我教药童熬药的时候，秦之淮会突然冲进来，我的女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爸爸不就是我吗我又一次把他毒翻了。这次下的是痒痒粉，他在地上扭得像条蛆，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能为所欲。白芸扑到他身上，阿巴阿巴个不停，我知道她骂得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