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错身之际，陆勤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江芷珊回到家做好晚饭。刚端出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门便打开了，入目是怒发冲冠的江父和劝说的江冠英。陆勤冷淡的跟在后面。“爸、你别生气了……”江芷珊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他们又要干什么。下一刻，江父便大步走了过来，嘴里怒斥她：“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居然去偷东西！”没等江芷珊反应过来，江父就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猝不及防，江芷珊被打倒在地，手中的盘子脱落，发出一声刺耳的“啪嗒”声！耳朵一阵阵的轰鸣中，江芷珊怔怔抬眸，就见江冠英拉住了盛怒中的江父。“爸，你怎么还动手呢？说不定是误会呢！”随即，江冠英又转头劝慰她：“芷珊，爸只是太生气了，你别怪他。”江父反而更生气了，面目狰狞地指着她：“真是作孽，我关振国怎么生出个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我告诉你！明天就把偷得东西还回去！不然打死你。”一旁的陆勤揉了揉眉头，沉默看着这一幕。江芷珊把一切尽收眼底。她垂下头，看着狼藉一地的饭菜。她深深吸气，可无法控制地，眼圈终究渐渐红了。江父还在怒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吗？”“说我一个旅长，居然教出这么一个作风败坏的女儿！”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在江芷珊被打得还在嗡鸣的耳畔，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沙沙作响。江芷珊闭了闭眼，竟是缓缓起身，无视江父的怒气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这一下，江父更加生气了。他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江芷珊收拾碎片的手上：“你在做什么！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江芷珊的手立即被尖锐的瓷片划破，鲜红血液立即溢满手掌。陆勤看着江芷珊手中的那抹红，眉头一下拧起。他拦在方父面前：“江伯父，这件事是我的家事，你们先回家吧。”江父愣了，停下了动作。江冠英骤然回神，对着陆勤勉强一笑，便拉走了江父。陆勤关上门，转头看见江芷珊又开始收拾。血染红一地。莫名的气堵在胸口，他干脆蹲下来，夺过江芷珊手里的瓷片，利落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江芷珊愣了，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做。收拾完后，陆勤拿出了一个箱子放在桌上：“过来，上药。”江芷珊看了一眼染血的手心，慢吞吞走了过去。陆勤低头替她处理着伤口，那血淋淋的伤口让他心情都开始烦躁：“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很不对劲。”江芷珊低头，陆勤抬眸。视线相撞。江芷珊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又无力咽了回去。说什么呢？那只有自己知道的三十年，那压抑了一生的三十年？没经历过这段日子的陆勤，让她就连质问都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