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天后，我回医院拿资料，顺路去移植科看了一眼。沈听澜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我站在门口，透过缝隙看到沈念白坐在她床边，手里捧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姐姐，你吃点东西吧”沈听澜猛地抬手打翻碗，热粥泼了少年一身。“滚！”她声音嘶哑，眼眶通红，“谁是你姐姐？！你算什么东西！”沈念白没躲，只是低着头，任由粥水顺着他的病号服往下滴。沈志远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沈听澜！”他厉声呵斥，“你发什么疯？！”沈听澜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你骗我你明明说”“我说什么了？”沈志远冷冷打断她，“我让你捐肾，又没说是捐给我。”沈听澜的嘴唇颤抖着，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沈念白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沈志远的袖子：“爸，姐姐刚做完手术，别凶她”沈志远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念白懂事。”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走廊上，程砚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手里拎着保温桶，满脸焦急。他看到我，脚步一顿，眼神复杂：“晚芸，你来看听澜？”我淡淡一笑：“不，我只是路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着，快步走向病房。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而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