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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寸寸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沈晏清?”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为了那个女人,他连自己的老婆都送?蠢货。”我心头一震。他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我老公的电话,开了免提。电话几乎是秒接。“陆先生!您见到朝夕了吗?她,她很听话的,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沈晏清的声音谄媚又急切。陆决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人我收了。”电话那头传来沈晏清欣喜若狂的声音:“谢谢陆先生!谢谢您!那诗悦的医药费,”“现在,我们来聊聊你该怎么死。”陆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沈晏清瞬间失声。“陆,陆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做错了什么?”陆决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他松开我的下巴,转身坐回沙发,姿态慵懒地靠着,仿佛刚才那个决定别人生死的人不是他。他看着我,忽然开口。“你叫什么?”“许朝夕。”“哪个朝,哪个夕?”“朝阳的朝,夕阳的夕。”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许朝夕,你家是哪里的?”我报出了那个已经多年未归的小城名字。陆决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让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厅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把你母亲的名字告诉我。”我颤抖着地报出了母亲的名字。陆决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痛楚和狂喜。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停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妹妹”一声“妹妹”,让我瞬间呆在原地。我的哥哥许暮云,在十五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失踪,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试图从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找出记忆里那个总是护在我身前的少年的影子。他的左眼眼角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和我记忆中的哥哥,一模一样。“哥?”我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陆决,不,是许暮云,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是我,朝夕,哥哥回来了。”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对亲人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许暮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安抚我。“别怕,哥在,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拉着我坐下,眼中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那个沈晏清,他怎么敢?”提到沈晏清,许暮云的眼中再次燃起怒火。我将我和沈晏清的事情,以及林诗悦的存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