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子最终没能救活，而李昭婉当晚就走了，她眼中并无悲伤，只有野心。皇子的死，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她利用皇子的死，成功挑起了邻国对我国的仇恨，让邻国国君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往了边境。然后她带着她这些年在邻国积蓄的势力和财富，秘密潜回了国内。她收买了朝中对当今圣上不满的官员，联络了当年她留下的那支秘密亲卫，以清君侧、为枉死的自己复仇为名，发动了宫变。消息传来时，我和姜漪已经到了江南的一座小城。我们从茶馆的说书先生口中得知，京城大乱，长公主李昭婉死而复生，带兵围了皇宫，逼陛下退位。陛下被软禁，太女被废，忠于陛下的臣子或被杀，或被囚。天下，似乎一夜之间就要易主。我虽然早已对她失望透顶，但听到陛下蒙难，心里还是无法平静。陛下待我不薄，也曾是真心疼爱李昭婉。姜漪看出了我的心思，问我：“想回去看看？”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去京城。”我们日夜兼程，赶到京城时，城门紧闭，全城戒严。姜漪有她自己的门路，我们很轻易地就进了城，找到一处隐蔽的落脚点。城里一片肃杀，百姓闭户，街上只有巡逻的叛军。姜漪似乎在京城也有故交，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李昭婉虽然控制了皇宫，但并未能完全掌控局势。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拒绝听命于她，正率兵从边境回援。几位忠心耿耿的老臣，也暗中联络，试图营救陛下。京城内外，暗流涌动。姜漪对我说：“阿云，如今的京城，是是非之地，我们随时都可能被卷入其中。”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阿漪，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新生。”“我不能再让你为我的事冒险，你离开京城吧。”她听了，却笑了。她敲了敲我的额头，说：“傻阿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一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眼神那么坚定，让我无法反驳。“况且，有些事情我也该去做了断了。”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接下来的几天，姜漪变得很忙。她时常在夜里出去，天亮才回来。我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她不说，我便不问。我只要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好。我则利用自己对京城地形的熟悉，和曾经作为侍卫的经验，帮她打探消息，绘制地图。我们两个人，像两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这潭巨大的浑水之中。终于，在镇国大将军的兵马抵达城外的那天晚上，决战的时刻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