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谢羿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像是被瞬间抽空，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不认识那些汉字一样！分手？嫁人？祝他和乔伊然白头偕老？开什么玩笑？！一股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五年了，夏瑾瑜从来都是顺从的、包容的、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她是在耍脾气？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因为刚才伊然的表白？“阿羿？”乔伊然被他骤变的脸色吓到，柔声询问，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再次追问，“你……还没回答我……”谢羿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和恐慌，生硬地打断了乔伊然：“伊然！别说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和冷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乔伊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眶迅速泛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伤害。谢羿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她了！他的心被那条短信搅得天翻地覆！窗外的飞机轰鸣声似乎正在远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和催促！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出去一下！”他甚至没看乔伊然泫然欲泣的表情，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将乔伊然和她未尽的告白彻底抛在身后。一路超速，闯了不知道几个红灯，谢羿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他不断告诉自己，夏瑾瑜就是在闹，就是在故意气他，等他回去，她一定还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睛等在客厅，等他一个拥抱就能哄好……对，一定是这样！她那么爱他，离不开他！车子猛地刹停在别墅门口。他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了进去。“夏瑾瑜！”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无人回应。死一般的寂静。他快步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瞬间，他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门口，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房间里……空了。不是凌乱，而是那种精心收拾过的、彻底的“空”。衣柜原本属于夏瑾瑜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首饰盒、她喜欢的香薰……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她常用的那款带着淡淡白花香调的香水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只剩下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的空旷。整个空间，干净得仿佛过去的五年，只是一场他一个人的幻觉。只有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枚戒指。那是很久以前，他某次夺冠后，她兴奋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非要他送她一件礼物，哪怕路边摊的都好，说是要有仪式感。他被缠得烦了，随手在赛场外的一个小摊上花了不到一百块买的，款式粗糙，甚至有些掉色。他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留着。更没想到，她会把它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