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祠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周秀兰尖叫：“你敢威胁我们！”

赵德山死死盯着我。

“专利？什么专利？”

我没理会他们。

“那个茶商愿意出多少钱买一个偷来的菌种，我就能让法院判他十倍赔偿。”

“你觉得他会找谁的麻烦？”

赵德山粗重地喘着气。

周秀兰还在叫骂：“你吓唬谁呢！”

“闭嘴！”

赵德山冲她吼了一声。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那一夜，整个赵家大宅灯火通明。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争吵声和借钱的央求声。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我再次来到祠堂。

祠堂里站满了人。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怨毒和恐惧。

赵德山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钱都在这里了。”

他声音沙哑。

“现金一百二十万。剩下的一百八十万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我查了到账信息。

确认无误。

“协议呢？”

赵强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眼睛通红。

“签了字马上滚！”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把笔扔在桌上。

“赵族长，合作愉快。”

我拎起装满现金的袋子。

周秀兰冲我啐了一口：“不得好死的东西！”

我头也没回走出祠堂。

我借口收拾私人物品回到废墟。

在一个被烟熏黑的墙角。

我拿出一个伪装成充电头的针孔摄像头插了上去。

调整好角度。

回到暂住的房间，我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傍晚，两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

是赵德山和孙慧。

孙慧一脸惊慌：“德山，那丫头不会再回来了吧？”

赵德山搂住她：“钱给了，她就彻底滚蛋了。”

“可是强子他”

“强子是我赵德山的儿子！谁也别想动摇他的位置！”

孙慧委屈地哭起来：“我怕万一当年的事”

“这件事天知地知！强子就是周秀兰生的！你要是敢说漏半个字，我就让你滚出赵家！”

赵德山抱住她。

“为了强子受点委屈算什么，以后整个赵家都是我们儿子的。”

我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看着他们上演这出宗族大戏。

我按下了录制键。

原来赵强是族长和弟媳的私生子。

我关掉屏幕。

将视频上传到云盘，设置了多重备份。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慢慢靠向椅背。

电脑屏幕微弱的蓝光，照亮了桌面上那份刚刚签好的专利授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