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陈屿跑回舞台眼珠充血,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沈家的名声你也不要了吗,我丢人沈氏的股价明天就会暴跌!”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语气十分平静。
“沈家早就没有名声了,而且你也操心不到沈氏的股价了。”
我从婚纱的暗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陈屿的脸上。
纸张散落在红毯上铺开。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押协议也在里面,沈氏集团名下的核心资产在三天前已经以零元价格转移到海外信托基金,现在留在国内的壳公司欠了银行十个亿,法人是你陈屿。”
陈屿低下头看着地上带有红章的文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浑身发冷。
“不可能,公章在我保险柜里,密码只有……”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你每天喝的安眠药我放了半片,你睡的太死连我拿走钥匙用你的印鉴签署了担保协议都不知道。”
陈屿后退两步撞到了香槟塔。
哗啦一声巨响,几百个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渣飞溅,酒水浇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你从出院那天起就在算计我?”
他盯着我声音漏风。
“你对我服软都是装的?”
“从你在狗盆里倒下我哥骨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算计你。”
台下的宾客已经炸开了锅,几个银行的行长脸色铁青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冻结资产,那些曾经巴结陈屿的人此刻纷纷往后退。
酒店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是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
“陈屿先生我们接到经侦大队还有刑事科的举报,你涉嫌大型商业诈骗伪造文件的事情事发了,资产转移也被查证你还与一宗谋杀案有关联,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屿没有看警察,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梨你一定要这么绝?”
我提起裙摆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前。
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个装着香灰的骨灰盒。
“绝的是你,你亲手毁了退路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警察走上台拿出手铐扣住陈屿的手腕,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
陈屿突然发狂的挣脱警察的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满地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西裤。
“我把命给你你别走,沈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双手抓着我的婚纱下摆指甲扣进布料里,眼泪纵横。
“那三年我曾给你挡刀,熬夜陪你也都是我情愿的我确实爱过你啊!”
我用力往后退,婚纱的下摆发出撕裂的声音。
一大块布料留在他的手里,他拼命想要抓住它。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那三年是你为了掩饰你的贪婪演的戏,戏演完了你也该下地狱了。”
我转过身抱着骨灰盒走向大厅侧门,路过瘫在地上的苏晚时我没有看她一眼。
陈屿跪在红毯上仰起头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沈梨——!”
吼声很快被刺耳的警笛声音掩盖,我推开侧门走出酒店江城的阳光十分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