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最后一次听到那家人的消息,是在一个冬天。
我刚开完年度总结会,回办公室的路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属地是老家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姐“
是我弟,电话那头风声呼呼,像是站在外面。
“姐,妈住院了,说是脑梗导致的半身不遂。医生说以后可能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爸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这边也顾不上,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回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
“你把医院地址发我,我会打笔钱过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出钱请个护工,其余的,恕我无能为力。“
“姐,你能不能“
“不能。“我毫不犹豫打断他,“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一笔钱过去。
不多,也不少,刚好够请一个护工,刚好够他们撑过这个冬天。
但这笔钱,跟女儿的孝心没有半点关系。
是买断。
买断那点残存的、本该两不相欠的亲情。
从此以后,两清了。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天际线上,整座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每一盏灯下面,都藏着一个故事。
有的温暖,有的寒凉,有的正在发生,有的早已落幕。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