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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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结局。
我想知道恶人有没有恶报。
沈明握住我满是针孔的小手，声音平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天晚上，你晕倒后，警察来了。”
“比警察先动手的，是那个叫阿彪的。”
“他很讲‘信用’。”
“爸爸没还上钱，所以，他留下了一只左手。”
我瞳孔微缩。
真的剁了？
沈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用杀猪刀剁的。”
“就在村口，当着所有村民的面。”
“爸爸疼晕过去三次，又被泼醒了三次。”
“然后，警察把他带走了。”
“涉嫌买卖人口、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还有长达十年的家庭暴力。”
“我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
“这辈子，他别想再从牢里走出来。”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大石头，碎了。
那个恶魔，终于回到了地狱。
“那村里人呢？”
我想起村长那张虚伪的脸，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
沈明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刀工很好，果皮连成一长串，没有断。
“他们说是法不责众。”
“村长带着全村人跪在我车前，说他们也是被爸爸蒙蔽的。”
“说他们不知道那疯那个女人是你妈妈。”
“求我放过村子，求我给村里修路。”
沈明冷笑一声，手中水果刀轻轻一顿。
“我告诉他们。”
“当初我拿着照片问的时候，你们说没见过。”
“既然没见过，那现在也就不需要我的施舍。”
“我撤回了本来打算捐给县里的两千万修路款。”
“并且明确告诉县里领导，这笔钱原本是用来建设那个村子的。”
“但因为那个村子的民风，我改主意了。”
这是一个商人的绝杀。
断人财路，如父母。
那个村子，会因为这笔飞走的巨款，陷入无尽的悔恨和内斗。
村长会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们将在贫穷和闭塞中，互相撕咬，度过余生。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咔嚓。”
沈明切下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
“甜的。”
“尝尝。”
我咬了一口。
很脆，很甜。
甜到了心里，却又酸得我想哭。
“舅舅。”
“我不叫小草了。”
“那个名字太贱，我不想要。”
沈明放下刀，轻轻摸了摸我枯黄的头发。
目光透过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好。”
“不叫小草。”
“你妈妈出嫁前，曾说过以后要是有了女儿，就叫沈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念念。”
“你以后，叫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