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本卷宗就掉在我的脚边。
上面沾着已经发黑的陈年血迹。
我弯腰捡起来,翻开。
里面是一份军令。
命令边军断绝粮草,死守孤城,直至全军覆没的军令。
右下角,清清楚楚地签着萧鹤川的名字,还盖着他的私印。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十万边军的冤魂,我一直以为是被新帝算计的。
我看着萧鹤川。
他坐在轮椅上,没有看那份卷宗,也没有看我。
他默认了。
“为什么?”
我捏着卷宗,声音干涩得不像我自己的。
萧鹤川沉默着。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压抑着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密室上方的院子里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禁军冲进来了。
新帝亲自带队。
他们不仅包围了废王府,还押着两个人。
我的继母,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幼弟。
新帝站在院子里,冷冷地俯视着被逼出来的我们。
“沈南星,交出那五十万两库银和听风阁的金库钥匙。”
新帝的刀架在幼弟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不然,朕今天就诛你九族。”
继母吓得尿了裤子,哭嚎着让我救命。
我看着新帝,又看看手里的卷宗。
我正准备拿出铁尺,计算如果强行开打,这满院子的禁军要怎么杀才回本。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萧鹤川站了起来。
他拖着那具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我前面。
他看着新帝,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院子。
“钱是孤的,与她无关。”
他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禁军的囚车。
那是专门用来押送重犯的铁笼。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钻了进去,任由禁军用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
他用自己的命,切断了和我的联系,保全了我的退路。
新帝得意地大笑,下令把萧鹤川押入大理寺水牢。
囚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萧鹤川的手从铁栏杆里伸出来。
他把那张破旧的“对赌协议”塞回了我的手里。
纸上,用血写着一个字:“活”。
我死死捏着那张纸。
新帝看着我,像看一个失去靠山的笑话。
“沈南星,没有了这废人,你拿什么跟朕斗?”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
突然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还在哭嚎的继母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直接把她扇飞出去。
“谁告诉你,我会在乎你们的死活?”